江幸玖黛眉轻挑,心中有数,却还是一脸好奇的问她。

    “是谁?”

    “厉!王!”

    箫莲箬一脸神秘,竖掌遮唇,一字一句念出这名字,随即乐的笑弯了眼睛。

    “我觉得猜的好呀!细想起来的确是没什么毛病啊!”

    “最早之前,先帝还在的时候,厉王,珣王,怀王,那不是私下斗的不可开交吗?而且早先,厉王还替秦家做过说客,几次跑到将军府来,劝三郎宽怀大量原谅秦家,说什么秦明珠心里还有三郎,割舍不下,三郎没理那茬!”

    “那秦家那会儿,可不就是与厉王走的近吗?不然厉王能屡次三番替他们做说客?你记着当初珣王与秦明珠闹得多不愉快没?”

    “而且,有一次我也听四郎提起过,他说怀王是不成器了,但若是珣王成不了新帝,那别看秦明珠是珣王的侧妃了,秦家究竟是向着厉王还是向着珣王,还未可知呢。”

    “四郎铁定没这样的脑子,这话八成也是从三郎那儿听来的。”

    “阿玖,你说,秦明珠的孩子,当真能是厉王的?”

    江幸玖抿嘴笑,轻轻摇头。

    “管她是谁的,咱们信不信不要紧,主要是珣王怎么样想的。”

    旁人只是猜测,但珣王信了。

    这皇家的热闹,可真是瞧着香。

    厉王为了撇清误会,亲自去了趟珣王府,但到底两人谈了些什么,不得而知。

    不过珣王还是很来气,他一来气,就变得十分难搞,好像脑子也好使了。

    弹劾厉王和秦家的折子,那是写的有理有据,义愤填膺。

    说什么,秦家沽名钓誉,自视甚高,秦院判骄纵儿女,不重管教,早年还因私心与当年的苏家狼狈为奸,暗害人名声,毁人族誉,简直私德败坏,令人不耻。

    ——这事儿,说的是当年坏江幸玖名声,从而拖累江家受人指责。

    说什么,秦氏女当年失足落水,名节尽毁。

    他不计前嫌一片痴心求娶,谁知秦家只当他是冤大头。

    如今秦明珠与人私相授受,甚至与秦家合谋意图混淆皇室血脉,简直居心叵测,目无皇室,不配为皇亲国戚。

    ——他倒是不傻,不提怀疑秦明珠的孩子是厉王的一事,一句“混淆皇室血脉”,足以让秦家阖族覆灭。

    江幸玖听说了不由失笑,倒是歪打正着了,这罪名,秦家背的一点都不冤枉。

    弹劾完了秦家,该弹劾厉王了。

    要说大召国这位厉王殿下,原是先帝庶长子,最早封王,最早立府,最早娶妻绵延子嗣,最早替先帝分担政务的人。

    他入朝多年,秉性素来温和宽厚,行事也颇有章程稳稳当当,相比起珣王和怀王,那可是好太多了。

    这么些年来,朝堂上还从未出现过弹劾厉王的折子。

    珣王这可是,开了先河啊。

    众人一时间都翘首以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想看看这位珣王能弹劾厉王些什么热闹。

    结果,珣王果真没让大家失望,他弹劾厉王的言论,也十分有理有据!

    先是从厉王世子,自己的亲侄子身上入手。

    这位厉王世子幼年丧母,因厉王管束的少,故而养成了顽劣不驯的性子,满帝都无人不知,毕竟连厉王时常提起都只觉得头疼。

    这世子三天两头上房揭瓦,那是真正的拆房子,工部那头一个月里要去厉王府修葺两三回,都是常事了。

    就连珣王府也曾遭殃过。

    于是,珣王弹劾厉王不好生教养世子,世子成为今日这番扶不上墙的模样,简直丢尽了皇室的颜面,不止无德无状,还间接的劳民伤财。

    如今边关战火四起,国库得积蓄待命,钱财不该花在皇室自己身上,身为皇室反该以身作则勤俭节约才是。

    “一提起战事,长公主就格外的上心,当然要找厉王入宫来谈话。”

    江昀杰歪在竹榻一头,捏了块栗子糕丢进嘴里,话说的含糊不清。

    “何况,珣王还弹劾了厉王另一点,这是长公主不能让人往外传的,就是珣王怀疑厉王与秦侧妃私通,给他带了绿帽子。”

    “这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但是长公主不可能让皇室成为百官的笑柄,所以得压下来,自然也就闹不大。”

    “珣王是混惯了的,不给他个交代,这事儿铁定不好过。后边这些,是我听大哥说的,长公主训斥了厉王后,又传了秦院判和秦明珠入宫,在御书房里准备私下解决这些。”

    “劝珣王以皇室的颜面为重,若是当真确定秦明珠的孩子不是他的,大不了就将孩子做掉,日后他与秦明珠维持个夫妻名分便成,随便他喜欢娶谁,去娶就是。”

    “唉,秦明珠当然不干啊,她自己清楚自己是无辜的,但是她百口莫辩啊,她说自己因着上次小产,从车上栽下来,伤的重,这孩子来的不易,若是留不下,恐怕这辈子都做不得母亲了。”

    江幸玖闻言,心下动了动,低声开口。

    “珣王认定了孩子不是他的,留下,铁定是不乐意。”

    江昀杰点点头,“所以,因着这事儿,谈不拢,闹翻了呀。”

    第20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