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玖掩着帕子吸了吸鼻子,湿润的眸子眼眶通红,声音囔声囔气。

    “你走之前,不是说好了的,不要你赶回来的吗?多危险啊,若是让人知道了,又要弹劾你功高盖主,抗旨不遵了。”

    箫平笙笑的不以为然,满目宠溺,捏了捏她精致的小下巴,声线柔缓。

    “那便不让人知道,不就成了?我悄悄进的府,除了劲松院里,没惊动任何人。”

    江幸玖皱了皱鼻子,“你要待多久?人多眼杂的,哪里能瞒得住?”

    箫平笙薄唇扬了扬,站起身来,低声交代。

    “等到你临盆后,母子平安,我便会离开,不会很久的,这些日我就在这屋里呆着,不到外头走动。”

    想想怪憋屈的。

    不光是他瞒天过海千里迢迢赶回来,明明是陪着自己的妻儿,在自己的府邸,却还偷偷摸摸怕被人瞧见。

    江幸玖心疼的厉害,不由又红了眼眶,靠在他怀里软声道。

    “那我把多余的人都打发出去,省的你……”

    箫平笙抚了抚她头,轻声打断她。

    “无需这样草木皆兵,这将军府里每个人一举一动,都有人在暗处管制,不会出岔子的,你安心就是,尤其是劲松院里,就更无需担心了,这个时候你身边,可不能缺了人。”

    他都这样说了,江幸玖便没再多言。

    第213章

    箫长安归来

    箫平笙的归来,于江幸玖来说,是既惊喜又后怕。

    怀着复杂的情绪,一整夜,她窝在箫平笙怀里,竟然都不曾睡踏实。

    原本是一想到要临盆,她就会有些害怕。

    眼下确是巴不得立刻发作,生完了好让箫平笙放心离开。

    翌日,小夫妻正在内室用膳,箫夫人就来了。

    江幸玖搁下银箸,看身边的男人。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江南那边,前段日子我外祖父来了信,说长安与本家的孩子起争执,被失手打破了头,眼睛瞧不见了。”

    箫平笙闻言,举着银箸的手一顿,侧首看她。

    江幸玖抿抿唇,扶着桌案起身。

    身边的人立即搁下碗筷,起身扶她。

    江幸玖靠在他怀里,往床边走,口中细声解释着。

    “外祖父的书信我收着了,你亲自看一看吧。”

    “箫郎,起先你将孩子送过去,原本是想让他读书习字考取功名,一辈子安安稳稳的不用上战场。可眼下,他在那边过的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安乐。”

    “我想着,到底是姚家没有照顾好,心里难免愧疚。”

    她示意箫平笙将信取出来,坐在床边,默默瞧着他将信看了,轻声道。

    “长安不止眼睛瞧不见了,这样受人排挤下去,对孩子成长,毕竟不好。”

    “我便做了主,不如将他接回来。”

    箫平笙眼睫低垂,清漠的眉眼看不出什么情绪,直到看完,将信顺手撕了。

    江幸玖瞧着他的举动,也没吭声。

    “接回来,日后有母亲照料,自然是皆大欢喜。”

    听他说了这句,江幸玖眨了眨眼,静静望着他,就猜是还有后话。

    箫平笙挨着她坐下,轻轻握住她素手,四目相对凤眸流转。

    “只是阿玖,长安的身世不能公之于众,这是我大哥的颜面,也是箫家的颜面。”

    江幸玖轻轻颔首,姿态温顺乖巧。

    箫平笙不由抿唇,“但母亲铁定不愿意委屈他,箫家也不能平白对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好。”

    江幸玖月眸眨了眨,轻轻挽住他臂弯。

    “这我想过了,对外就说,他是你军中叔伯的遗孤,父亲阵亡了,接回府来照顾,认作义子。”

    他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这个时候认个义子?

    箫平笙默默瞧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的小娘子,并不知道大哥并非箫家血脉,所以做这些决定时,是拿长安当做嫡亲的侄子来看待的,两人素未谋面,却足以可见她心地的良善。

    他不说话,江幸玖歪头看了他两眼,轻轻摇了摇他手臂。

    “母亲还在外头等着,你要见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