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小娘子素美如画的小脸儿,软语相求的姿态,箫平笙如何忍心拒绝,于是他浅叹一声,抬手捏了捏小娘子面颊。

    “好,用膳吧,等用过膳,你午歇下,我去找江老三。”

    江幸玖眸子笑弯,殷勤的端起碗勺,送了勺粥到他嘴边。

    箫平笙轻笑一声,反手捂住稳哥儿的眼睛,避开那勺粥,探头过去在小娘子唇上吮了一口。

    开口时,温醇的嗓音意味深长。

    “你若肯求,郎君便是以权压人,也能命小孔嫁了江昀杰。”

    江幸玖面颊绯红,看了眼用力扒拉父亲大手的稳哥儿,桌布下,抬脚踢了箫平笙小腿。

    “那不行,怎么呢逼迫她,还是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箫平笙自然是逗她的,闻言闷笑一声,又啄了啄她唇角,这才松开了捂着稳哥儿眼睛的手。

    稳哥儿一脸委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父亲就突然要捂着他眼睛不给他看。

    “父亲——”

    “吃饱了?”

    箫平笙眉峰一挑,睇了廊下的箫胡一眼,淡声吩咐他。

    “带他去玩儿。”

    箫胡应了一声,进来将稳哥儿抱了离开,明春连忙跟在他身后,生怕他把小主子给磕了碰了。

    直到三人的身影临出院门,江幸玖面上的红霞略缓,猛地想起来什么,扭头问箫平笙:

    “小郎吃饱了?”

    没见他吃几口呀,粥都搅合了一桌子。

    这么小的孩子,本该由人喂膳的,可箫平笙非得让他独自用膳,江幸玖怎么劝都听不进去,他不点头,没人敢喂。

    倒是把稳哥儿给逼出来了,如今自个儿用膳也用的有模有样。

    箫平笙眉眼不动,声线低平。

    “他吃饱了。”

    江幸玖抿着唇,没再质疑他。

    因为质疑也没用。

    用过午膳,箫平笙离府,先去江府转了一圈儿,没找到江昀杰人,又转而去了兵部。

    谁知,去了兵部,又扑了个空。

    出了兵部,箫平笙负着手左右打量一圈儿,凤眸微闪,扭头问箫胡。

    “胡一呢?”

    箫胡一愣,迟疑开口,“胡一,不是您让他跟着江三爷吗?”

    箫平笙眉眼淡漠,盯了他一眼。

    “我让他护送江昀杰去胡连山,回帝都多久了,就没跟你点个卯?”

    箫胡张了张嘴,随即摇头。

    箫平笙眼睫微眨,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你就在这儿等着,等江昀杰露了面,审审胡一,弄清楚了,再回来见我。”

    箫胡:“……”

    目送箫平笙策马走远,箫胡麻木的抹了把脸,抱着佩剑叹了口气,踱步找了个阴凉处等着。

    这一等,直到月上中梢,箫胡才匆匆赶回定国府。

    江幸玖正在稳哥儿的屋里哄儿子睡觉,箫平笙也刚沐浴过,站在廊下听他回话。

    “属下等到天黑了,兵部落了钥,也没瞧见江三爷,就赶回江府去寻,正撞上三爷的马车回府。”

    “属下上去请示,说侯爷请他过府说话,江三爷说,若不是急事儿,明儿下了早朝再跟您谈。”

    箫平笙眉梢轻挑,没接话。

    箫胡接着道,“属下等他进了院子,扯了胡一出来打问,胡一吭吭哧哧的,只说让属下在府外等等,一会儿跟着,就什么都明白了。”

    “属下等了半个时辰,果真见三爷又离府了,不过这次是徒步,带着胡一,像是悄悄溜出来的。”

    “属下一路跟着,三爷进了城东的一处宅子里,再没出来。”

    箫平笙哼笑一声,声线低平。

    “胡一倒是学精明了,还知道左右不得罪,可还辨得清主子是谁?”

    这不轻不重的一句,箫胡冷声听的额际生汗,得,胡一这顿罚是躲不过了。

    “属下这就命他去领罚。”

    箫平笙没接话,只转身往回走。

    “去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