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玖清楚对方身份的当儿,车辕上的亲卫已经跃下马车,拱手行礼。

    “见过定国侯夫人。”

    车帘应声掀开,箫长安自马车上下来,十分有礼数的站在车边行礼。

    “长安见过叔母。”

    江幸玖浅笑上前,伸手扶起他,柔声询问,“要去齐国公府吗?”

    箫长安点点头,白净秀俊的眉眼间神情乖巧。

    “叔父说,世子叔父行动不便,日后我若想讨教课业上的事,便自己去齐国公府。”

    知道是箫平笙的决定,江幸玖顿了顿,浅笑颔首,轻轻揉了揉箫长安的发顶,叮嘱他:

    “那你早些回来,不能打扰世子太久,晚膳祖母还等你一起用呢,知道吗?”

    箫长安点点头,还没等开口,就听车厢内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

    “夫人放心,不会很晚。”

    江幸玖诧异抬眼,却见车窗掀着,乔怀藏就坐在车内静静看着她们。

    她收回视线,“劳烦世子亲自来接长安,实在失礼,长安,快上车吧,别让世子久等。”

    箫长安点点头,又对着江幸玖礼了礼,“叔母,长安走了。”

    江幸玖柔和一笑,目送他上车,目送马车离府,这才转身回劲松院。

    第249章

    箫家大郎,是乔家的骨血

    回到劲松院,一进院门,就瞧见箫平笙在院子里练剑。

    大热的天,他只穿了身单薄的练功服,也不知是在这儿练了多久,身上都湿透了。

    瞧见她,箫平笙收敛招式,手上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剑入鞘,随手扔给一旁的箫胡,大步迎过来。

    “回来了,还以为你要在江府用午膳,正打算等稳哥儿醒了,带他过去。”

    江幸玖举着帕子替他擦额头和面上的汗水,声线低柔。

    “回来时瞧见齐国公世子,他来接长安去齐国公府。”

    箫平笙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唇角浅勾,牵住她的手,带她往屋里走。

    “天热,进屋说话。”

    江幸玖顺口吩咐明春,“送热水进来,侯爷要沐浴。”

    这么多汗,怎么都是要洗洗的。

    明春应声离开,箫胡便守在了廊下。

    夫妻俩牵着手进了内室,箫平笙将身上湿透的衣裳一一褪下来,口中慢悠悠与她解释。

    “早前乔怀藏在府上住着时,长安就总去他那儿问课业上的事,他离开后,长安就多依仗二兄,前阵子二兄与二嫂之间闹隔阂,我便叮嘱他别去打扰,谁知这孩子有主意,竟然自己跑到齐国公府去找乔怀藏。”

    “一来二去,两人就走动的多了。”

    江幸玖叹了口气,上前接过他褪下来的衣裳,“这种事,你不耐烦,你让他来问我也好,怎么能总麻烦外人呢?”

    箫平笙笑了笑,转身看着她,正要说什么,明春带着两个婆子进来送热水,便又敛了声。

    等屋里静下来,他踱步到屏风后,坐进浴桶中,凝神想了想,才又开口。

    “玖娘……”

    “嗯?”

    江幸玖从衣柜中取了干净的衣裳,听他唤她,便抱着衣裳回到屏风前,一一搭在屏风上。

    “怎么了?”

    箫平笙侧头,隔着浅薄的水雾和蝉翼屏风看那道身影,徐徐道。

    “血脉亲缘,是骨子里天生的,没法更改,就算再有人想插手,也没法斩断。”

    江幸玖眼睫轻颤,绕过屏风探头看他,“我知道,我没有说长安和乔世子会因为频繁在一起解惑课业的事,就亲过与你的关系,我的意思是,我们跟乔世子非亲非故,这样总打扰人家,到底是失礼,不妥。”

    箫平笙薄唇轻牵,低声道。

    “不是说我跟长安,而是乔怀藏,和长安。”

    江幸玖眨了眨眼,一时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她觉得她没理解错啊。

    箫平笙默了默,冲她伸出手。

    江幸玖便一手撩起广袖,免得袖口浸湿,随即将手搭在他手上,踱步到浴桶边,侧身坐在小木凳上。

    这会儿,才听箫平笙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