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松院里又如同上次一样,进入了十分谨慎的阶段。

    一日日熬到正月十五,肚子里的小家伙还十分沉得住气。

    于是,江幸玖都麻木了,干脆放开了心,随便他去,还决定带着稳哥儿回江府去过十五。

    箫平笙拗不过她,只得随行。

    结果回了江府,又被江夫人一通念叨,江家上上下下都既担忧又无奈,江幸玖反倒呆的不自在,用过午膳,就老老实实跟着郎君和儿子回了劲松院。

    谁知刚一跨进院门,她便觉得腿下一热,猛地顿住了脚步。

    箫平笙下意识低头看她,“怎么?”

    江幸玖如释负重,竟然还笑得出来,抬头叹了一声。

    “要生了……”

    箫平笙面色一僵,还没等反应,就瞧见小娘子原本还笑开的娇颜,瞬间皱成了一团,指尖也掐进了他手心里,嘶嘶抽着气。

    “啊痛……痛痛……”

    箫平笙背脊发紧,连忙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往主屋走。

    “母亲!!”

    稳哥儿大叫一声,追在他身后,被明春一把抱住。

    “我的哥儿,这会儿您可不能捣乱!”

    将稳哥儿推给跟着的眉姑,明春镇定的下达令。

    “眉姑,快抱小郎回屋去,别让他出来乱跑。”

    “桑叶,去给泰竹院和江府传话。”

    “紫苏,快吩咐厨房备热水,让稳婆都进屋去。”

    众人一一应了声,连忙分头行事。

    明春转头往屋里跑,跑了两步突然定住,又看向傻愣愣杵在院子里的箫胡,没好气的催了一声。

    “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请老孔大夫过来!”

    箫胡呆呆的眨了眨眼,哦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等上了廊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明春已经奔进了屋。

    箫胡挠了挠头,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暗自嘀咕。

    “这丫头,平时咋咋呼呼的,遇上事儿,镇定的倒是也不比清夏差。”

    清夏不在劲松院这几个月,明春的成长是最显而易见的。

    江幸玖被放到床上时,箫平笙满头大汗,紧张的脸都发白。

    她眼瞧着他这副慌措失态的模样,一时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又不是头一次了……你怕什么,快出去。”

    早前请来的两个稳婆这会儿已经进了屋,也在催促着箫平笙离开。

    箫平笙怔怔看着唇色发白的小娘子,对上她晶亮清澈的月牙眸,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我……我再陪你一会儿。”

    察看江幸玖情况的稳婆闻言,哭笑不得催促道。

    “别陪了,这就要生了,二胎很快的,侯爷快出去吧。”

    剧痛袭来,江幸玖攥着锦被的手紧的发白,强自调整着表情,不耐烦的斥他一句。

    “快走!你在这儿……我不敢生!”

    被她这一句训得,箫平笙又急又好笑。

    最后,还是从屋里退了出来。

    箫夫人是来的最快的,进院后听着屋里的动静,就知道是已经生上了。

    她跨进门,看着在原地踱来踱去的儿子,还算镇定的安抚了一句。

    “头一次都难一些,第二个第三个就会轻松多了,不用担心,很快的。”

    箫平笙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

    江家那边听了消息,都十分诧异震惊。

    江夫人猛地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念叨。

    “方才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怎么说生就生了……”

    江逢时跟在她身后,“别念叨了,走快些。”

    不一会儿的功夫,江家上上下下除却江太傅,到了个齐全。

    满屋子人挤在堂屋里,还没说两句话互相安慰,里屋里一声绵软委屈的婴啼就传了出来。

    “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