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立刻折身离开,可大黑狗不愿走,还是愤怒地叫着。

    “怎么回事,邪门,这狗平日出了见到猫都是不叫的,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有人提议。

    “喵~”

    一道黑影快速地再众人眼前闪过。

    “嗨,果然是猫。”有人松了一口气,连拖带拉扯着大黑狗出了洞穴。

    “学的还挺像。”谢书华捂着手臂,戏谑地说着,“和公主从刑部抱走的那只大花一模一样啊。”

    顾明朝斜了他一眼,没有莽撞下去,而是警惕地看着下面,小声说道:“还有人。”

    第199章 神秘之人

    悠长的甬道弥漫着潮湿的铁腥味, 两人的呼吸声微不可闻,紧张与寂静在黑暗中相互交织。穿堂风带着吓人的呼呼声在洞中轻微的呻吟。谢书华按住手中利剑,敛下笑来,警惕的看向伸手不见五指的下面。气氛宛如绷紧的琴弦, 只需一点声响就能在顷刻间断裂。

    沉默间,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脚步声, 是脚踩到砂砾发出的碰撞声。

    石洞中的两人瞬间警惕起来。

    一道微光亮起,黑暗中一个人影在微光中闪动, 狭长的影子倒映在石壁上,显出几分扭曲。

    ——是她。

    顾明朝看着站在中央的人, 面露惊讶之色。

    “下来吧, 人都被织锦引走了。”

    谢书华神情猛地僵住,他透过顾明朝的肩膀向下看去,只见一个娇小纤细的人拿着火折子笑脸盈盈地与他对视。

    “小姑姑。”他喃喃自语。

    下面站着的人正是被谢书群偷梁换柱逃出內宫的谢柔, 她穿着素色圆领袍, 脸颊红润, 眼睛晶亮, 看上去比在宫中的时候要来的有生气些。

    “好久不见,顾侍郎,道童。”她盈盈站着, 好似这不是黑暗阴森的矿洞而是风光旎丽的景点,“不必担忧,我与你们要调查的事情毫无关系, 恰恰相反我是来祝你们一臂之力的。”

    谢书华犹豫地看了眼顾明朝,谢家会落得今日境地,其中就有不少谢柔的功劳,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 她终究是害了养育她多年的家族。她性格隐忍,做事狠绝,在无形中往往会埋下巨大的隐患。

    这样的心机,这样的狠辣,谢书华和顾明朝两人不得不防。

    谢柔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找了块巨石坐下,把手边的折子随意地放在手边,笑说着:“这样说也无妨,我们长话短话,你们要的东西我有,我可以送给你们,并且让你们和钦差卫队安然回合。”

    顾明朝握紧手中的石子,淡淡说道:“那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我走的匆忙,姜潮生的尸体被我落在径山了,希望此事了后,顾侍郎能与我送过来。”

    顾明朝皱眉:“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顾明朝和谢书华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要求只是这么简单。

    “你怎么会在这里?”谢书华神情复杂地看着下面的人,他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双总是敛眉,从不展颜欢笑的脸上,暮气沉沉好似一尊不会动的精致木偶一般。

    谢柔唔了一声,皱着眉,苦恼地说着:“你刚才还叫我小姑姑,这么现在说话这般冷硬。”

    “你!”谢书华也不知是气还是羞,恨恨地出了一声便躲在顾明朝身后不说话。他从未和这个小姑姑相处过,竟然不知道她竟然是这般恶劣的性子,这样紧要关头还会戏弄人。

    “生什么气,就这脾气,你哥还敢把谢家交给你,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啊。”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无奈说着。

    “谢姑娘还是正事要紧。”顾明朝打断她的话。

    谢柔眯着眼,冲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王家在江南道有异样的三十八处盐厂。其中台州就是十处,仓口县便有两处,一处在这里,一处在山中。”

    “有异处?什么异常?”顾明朝眯着眼问道。

    谢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嫌弃说着:“怎么,你们在仓口县已快有十日,怎么好似懵懂小儿,一问三不知。”

    “我问你,你可知台州盐价为何如此之高?再者,仓口县明明不是受灾重地为何流民如此之多?最后,王家到底为什么要牢牢把控仓口县。”

    石洞中两人陷入沉默。这些问题他们确实完全不知,因为没有侍卫所有事情都在自己动手,王家的突然戒备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大意行动,想着从张武交代的细节入手,这才找到这个可以的盐厂。

    “为何?”谢书华探出脑袋小心问道。

    谢柔把手中的纸随意放在折子边上,任由幽幽微光在纸上跳跃,摇摇欲坠的折子在闯堂而过的风中看的人心惊胆战。

    “既然要谈便下来,论辈分好歹是你们长辈,让我仰着头说话多累人。”

    顾明朝沉思片刻对着谢书华点点头:“下去。”

    两人一跃而下落在谢柔面前,谢柔借着微光打量着两人,点点头:“随意坐吧,织锦拖不了这么久,盐价居高不下是因为王家而已屯盐,低买高卖,所有贩卖私盐的人都被他收买或者暗杀,如今台州福州等地的盐务已经全部归于王太尉之手,无人可以染指,管家开价多少百姓都得掏钱包去买。”

    “王家敛财不是秘密之事。”顾明朝反驳道。

    “敛财?顾侍郎可知盐价?”谢柔失笑,“你可知台州盐价如何?”

    她伸出五个手指,前倾身子嘲讽道:“五个铜板一斤粗盐,纸醉金迷的长安城细盐也不过是十个铜板一斤呢。”

    “粗盐的成本一斤连一个铜板都不到,他们竟然买五个铜板。”谢书华不可思议地说着。

    谢柔没想到他还懂这个行情,不得不刮目相看,扫了他一眼说道:“没错,王家何止在敛财,日进斗金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