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遵命!”宋绍致领诺而出,奋然驱马上前与吴戈对阵,只见他倒提青云大刀直劈吴戈脑门,吴戈措手不及连忙闪身一躲,大锤从后背送上,宋绍致轻松一躲,点马起立一脚把吴戈踹于马下,宋绍致下马割下吴戈首级,一手提着血淋淋的头颅,一手飞身上马,提刀驾马而出。

    北齐国将士见状大惊,不战自乱。

    大梁将士见状大声呼好,元诩对着宋绍致微微一笑,转头对着北齐国的将士大呼:“你们大王的头颅在此,现在你们投降还有降兵礼遇,如若要当硬骨头,必客死他乡!”

    那北齐国将士们见状纷纷下马投降。

    是夜,窗外一片麻黑,屋内一盏微弱的烛光闪着时亮时暗,宋昭躺在床上睡不着,睁着眼睛望着纱帐想事。

    自己是怎么了,难道自己也要开始不切实际的妄想了吗?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大梁的太子,未来的皇帝,岂是自己能掌控的?还是放下执念吧。

    “唉——”宋昭翻了个身,双手抱住了被子,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你在叹气什么?”一个男性低沉的嗓音在黑夜中问道。

    “啊————”

    “是我,不要怕。”一双骨节修长的大手捂住了宋昭的嘴巴。

    “呜——呜——”

    她猝不及防,撞在男子坚硬而有弹性的胸膛上,她借着微弱的烛光认出了眼前的男人,宋昭停止呜呜声。

    他身体年轻特有的蓬勃鲜活的热度紧贴着她单薄的衣衫传递过来,宋昭脸上霎时染上了一层霞色。

    只是片刻,宋昭就使劲把元诩一把推开,恼怒道:“你——你竟敢夜闯闺阁?

    亏你是大梁堂堂的太子!”

    宋昭仰头想唤青烟过来,谁知此刻元诩翁声道:“你的小丫鬟已经被我的侍卫给迷晕了。”

    宋昭柳眉紧皱,张嘴刚想再说些什么,只听一声落寞的声音道:“我只是想你了,很想你。”

    宋昭瞪大双眼盯着元诩,她怎么也没料到元诩竟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来。

    只听元诩接着翁声道:“听说你要议亲了?”片刻后,元诩生气的道,“你怎么能议亲?你不是喜欢我吗?”

    宋昭双目圆瞪,“我……我何时说过喜欢你?”

    “上辈子啊。”元诩声音有些委屈翁翁。

    “你说什么?”宋昭没有听清,怪异的看着他,她几次见过元诩,虽然次次对她态度暧昧,但是怎么也不像是今晚这个样子,跟向主人讨吃的小狗摇着尾巴,甚是委屈可怜,那样的目光实在不象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太子。

    “我在边关一听说你要议亲,急的马上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赶回来,就怕回来晚了。”元诩眼神委屈巴巴的望着宋昭。

    “即便是你同意了,我也不许!除了我,你谁都不许嫁!”元诩目光执念起来,张狂的过分。

    宋昭胸口似乎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在往上涌,良久她才压下那点心绪,避开他的目光,走的离他远了几步之后。

    她低声道:“殿下,我只不过是汴京城里再寻常不过的姑娘,无德无才,身无长物,就算我曾经对你有过相救之举,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贵为大梁最尊贵的太子,何需如此?”

    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本,怎么敢奢望眼前这个注定会万丈光芒的男人?

    元诩明显怔了一下,他心道,哪里是举手之劳?傻小昭,你一共救了我两次啊,只是第二次这一世并没有发生,上一世你为了救我,甚至失去了生命!

    元诩自问自己,自己对她执念如此,真的只是因为救命之恩吗?

    不是,他在心中肯定的说道,他身边也有死士,为了救他毫不怜惜生命,他在他们身上花费了大量心血,所以他们愿意对他誓死效忠。

    而宋昭,在不知道他的身份时,对他施以援手,在知道他落难时,又出现在他眼前,为他挡了一剑。

    而他,从没有对她付出过什么。

    谁说她是再寻常不过的姑娘?在他冷的时候,她恰好温暖了他。

    从此,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元诩嘴角紧抿,半响才抬起头来,真诚且温柔,“傻小昭,你都已经说我贵为太子,如果我只是想报恩怎么会做到如此?许给你金银珠宝就够了。”

    宋昭沉默片刻,她努力深呼吸了一下,抬头郑重的望着元诩,“殿下,宋昭身份卑微,但也不想过曲弓卑膝的日子,殿下或许今日喜欢宋昭,明日喜欢宋昭,可是以后呢,宋昭不想过那样的日子,爱淡情驰的妾室,仰人鼻息,看人脸色。殿下,请恕宋昭不能回应殿下的心。”

    元诩垂下眼帘对看着宋昭,眼神郑重道,“小昭,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世上只有一个你,我就只与你一见成欢,小昭,我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分离可好?”

    宋昭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她只觉得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慌乱,胸口里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分离?这个男人的眼神是这样的热烈,这样的真情,这样的天荒地老的承诺。

    她该信他吗?

    第11章

    边关大捷的将士荣归汴京城,金銮殿上,梁帝歪坐在龙椅上,他显得疲惫不堪,软弱无力,他的身子坐得那么低,好像要陷进那龙椅里似的。

    只听统领太监一字一句宣读着捷报。

    良久。

    “好!”梁帝声音顿顿的,嘶哑的说道,“朕心甚慰,当以厚赏嘉奖有功将士。”

    元诩一身铠甲,俯身跪拜,他身后的有功之将们也跟随齐齐跪拜谢恩。

    梁帝目视着大殿下的元诩,他虽然不甘心,整日寻求什么仙丹妙药,可现下的身体状况让他也不得不明白,自己阳寿快尽,太子元诩即将代替自己成为新一代大梁的国君。

    看着这个自小也是自己宠爱着长大的太子,梁帝一度都有些困惑,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对这个儿子忌惮的,帝王之道自己纵横了几十年,明明这个儿子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成为下一任大梁帝王是自己最初所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