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出系统,拿出一捆崭新的黄豆芽,洗净脱水。横刀拍蒜瓣,竖刀切葱花。

    添2-3勺的热水,大火煮沸。放入豆芽和蒜瓣,转小火慢炖几分钟,放入一小勺盐和胡椒粉。

    熄火,尝味道,撒葱花。

    沈兰很快端着小碗出门,却见裴昭仍在桌前作画,她气道:“干什么呢?我说话现在就不听了?”

    裴昭手指微动,道“无妨。”

    沈兰从这姿态知道,这位在家里,约莫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

    待到他终于觉得不对劲,垂手瞧沈兰。眼眸干净纯粹,没有多余的情绪。

    沈兰想,他终于要官逼民反了么?早觉得他看我不顺眼。

    虽说这次得罪人实属无心之失,但大错终究已酿成。

    他那么能打,我该怎么办?指望白至秦那个中看不中用的病秧子么?

    白至秦登时打了个喷嚏,他正三指夹着毛笔,蹙眉深思,也才发觉沈兰到来。

    “谁念我?”白至秦揉揉鼻子,他看见沈兰,顿时喜笑颜开,“恩人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沈兰瞪他一眼,裴昭长手伸过来,把碗接了过去,“多谢……兰姐。”

    “我……无需挂怀。”

    白至秦听见他这句话,跳起来,“恩人,阿昭都说他没事了,所以嘿嘿嘿,这碗汤嘿嘿嘿。”

    沈兰若有所思:“少爷,你们这,可曾听说‘猥琐’一词?”

    “这倒是未曾听过……怎么?”

    白至秦极尽敷衍之所能,眼睛不住地瞥着裴昭手里的那碗汤。

    裴昭神情冷淡,不动声色地离白至秦更远了些。

    沈兰注意到裴照的行为,笑道,“少爷,你醒醒,这是醒酒汤,里面只是豆芽菜。”

    白至秦瘪嘴不言。

    “少爷,你方才笑得好猥琐。”沈兰瞧他不懂含义,索性信口胡说。

    白至秦奇道:“我尝遍览群书,却也从未听过这二字,不知恩人是何意?”

    虽说这词听腔调,不像什么动听之话。

    然忠言逆耳。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他尚未涉猎过称赞之类的小众词汇,也是有的。

    白至秦摸下巴,“莫非恩人是瞧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故有此一言。”

    裴昭眼光轻扫,淡淡地看了白至秦一眼。

    沈兰憋着笑,认真道:“少爷,你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自然说得都对。”

    白至秦瞬间化身一棵得了阳光的大白菜,朝裴昭得意地扬眉,“阿昭,你虽有醒酒汤,我此刻却也不稀罕。恩人瞧我这人猥琐至极,真不愧是慧眼独具!”

    沈兰快憋出内伤来了,不再搭理少爷,只浅笑着叮嘱裴昭快些喝。

    说完便将视线投向裴昭的画上。

    她笑不出来了。

    裴昭似乎将她那日所讲的“会员政策”全都画成小人画了,略有现代q版的雏形。

    上面的人形神兼备,可爱得很。

    而且十分生动形象,易于理解。

    且看这“拼团”一侧,他便用一名男子长身玉立,站在一侧,而另外四名男子则聚成一堆。

    五名男子身上皆悬着味香园的标志性骨牌,是会员标识。

    后面则划分成了两拨势力。

    一拨是单个男子站在罗盘前,正瞧着抽奖结果眉开眼笑,身旁的孩子拿着冰淇淋跳起来;一拨是这五名男子一同坐在桌前,桌上各自摆着一份套餐—

    因为产品还没解锁完全,套餐完全是裴昭根据现有产品,自行搭配的。

    旁边配一行小字—5文钱。

    他在上方空白处画了一模一样的套餐,原价:20文。

    裴昭略一思索,瞧见白至秦的时候带了隐约笑意。

    他转头朝沈兰道:“兰姐……你想的法子皆属上乘,只是恐大楚百姓难于知晓。依我之看法,今日之所以无人实行,一是迟疑,二是赏金还不够。”

    沈兰明白他意思。她现在走的是低价销售的成本领先战略,只求先占领市场。

    她这一个月压根不需要什么成本,利润,根本就没在过她考虑范围内。

    显然,裴昭也知道她这点。

    这与沈兰想找个“托”的想法还是不谋而合的。

    只是,她这次不需要亲自去找。

    有钱能使鬼推磨。之所以不推,只是因为,钱还不够多。

    沈兰敲桌子,对裴昭道,“明日来拼团者,一人赏钱两贯。”

    在一旁冥思苦想的听见“钱”终于凑了过来,“恩人……这是干什么,来吃饭不给钱,反而要赏钱么?”

    沈兰朝他眨眼睛,“对啊。”

    白至秦真心道,“你真是菩萨。”

    过河自身难保的那种。

    沈兰不以为意,快乐地出了门,看小蕙蛋挞卖的如何了。

    白至秦是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他虽纨绔,却也很单纯,没什么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