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抱手:“那是自然。老板做派,叫人如沐春风,一见即难忘。”

    沈兰抬头看了一眼虚拟的电子钟屏幕,和气道,“萧公子既在外食不果腹多日,理应如少爷般狼吞虎咽才是,怎么却不大动筷,怕是不好意思?”

    白至秦吃得正欢,听到自己的名字,弱弱地抬头:“……这又关我什么事?”

    无事勿cue,谢谢!

    “还是嫌饭菜太过简陋,不能入公子眼中?”沈兰话语里,夹着饱满的歉意。

    “不敢不敢。”萧宁道,“初来乍到,有些拘谨罢了。”

    沈兰眯起眼睛。“还是怕,我们这原是家黑店,会给萧公子下毒呢?又或者,萧公子刚才露财,叫我们这些歹人,起了歹心呢。”

    寒意陡生。

    小蕙筷子都吓掉了,白至秦终于是吃不下去,满是无奈地瞧着沈兰。

    “恩人……你这是什么话?咱们都是守法良民,童叟无欺,咱们诚信论天下第二,只怕天下无人敢称第一。”

    小蕙忙点头,安抚似地瞧了萧宁一眼。

    沈兰拽了一下裴昭袖子,后者应声而动,长臂微抬,寒光一闪,刀尖已近他颈间命门。

    裴昭和萧宁皆面无表情,按兵不动。

    沈兰冷笑道:“对,我的确给你下毒了。试问若是不下毒,我能拦住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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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可爱观看^^

    来人啊,菜中—有毒……

    第17章

    萧宁摊手,一双杏眼满溢无辜,“老板……我没说什么,你何必如此对我。”

    白至秦在一边和稀泥,“对啊,恩人……他什么也没做,干什么突然这样。”

    小蕙只是咬着嘴唇看沈兰,未曾开口。

    沈兰笑,“这位公子,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来这里,所谓何意了么?”

    “我刚到时不是就已表示过了么?”萧宁笑道,“我原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嗯,”沈兰点头,“你既然远道而来,朝廷发给你的旗帜呢?”

    古代,经常有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跋山涉水,前来京城参加科举。

    因怕路上遇到劫匪,朝廷会特地发给这些人一面旗帜,相当于身份证明,算是保护符。

    这还是沈兰看电视剧的时候知道的。

    各朝各代,对读书人都很是尊敬。

    故而在这方面的规定,应该都大同小异吧。

    不过不是的话,也不打紧。

    “我……”萧宁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原来老板却是因为这个怀疑我。一日下雨,我遗失在山路中,却也有惊无险地到了这里。”

    他道:“我人都在这里,老板却需要一面旗帜来证明我是谁么?”

    沈兰轻笑,“公子此言差矣。萧公子家产颇丰,为何又要身穿布衣?”

    萧宁身上的白布衣服,有些地方甚至磨出了褶皱,起球严重。

    “老板……”萧宁苦笑道,“我既是一介百无一用的书生,总要想些法子遮掩自己,省得有些歹人见财起意。”

    “何不骑马?”

    “不会。”

    “家中奴仆为何不赶车?”

    “路遥,盘缠尚缺。”

    “老板……你若都是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萧宁道,“我身上尚存二两银子,皆可给了你。”

    少爷面露不忍神色,小蕙脸上满是哀求。

    沈兰表情稍缓和,刚要答应瞥见裴昭冷硬的眼神,又硬生生给吞了下去。

    “你既穿右衽衣,为何方才拿银子时,使的却是左手?”

    萧宁脸上的愣怔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没人看清。

    他无奈道,“老板,你为何话中屡屡引我入错误?我方才只是先抬手挠头,却也不可么?”

    “我使筷子,用的便是右手,想必大家也皆看得到。只是不知,这与我引起老板的怀疑,有何关系?”

    萧宁面色发白,额头上竟渗出几滴汗。

    他垂头,低声道,“我并无半分害人之心,老板却为何如此这般对我?”

    沈兰没再看他,转过去看着对面两人:“少爷刚来时,我已然说过,少爷于武学一门,乃是个菜鸟。”

    两个人这才不约而同地看向萧宁的手,“萧公子左手细腻如少年,而右手则磨出些十分明显的茧子。”

    沈兰继续道,“这很正常。公子既是寒窗苦读数十载,想必右手握笔亦是经年累月,磨出些茧子再寻常不过。但若是结合我方才所说—

    倘若—萧公子,乃是个左撇子呢?”

    此话一出,两人震惊无比。

    少爷更是一副“我读书少你千万不要骗我”的可怜神情,他低头回忆,沉声道,“恩人,你这揣测实属无妄之谈,萧公子自然是使右手的。

    若是左撇子,怎会使筷子如此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