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两根筷子,因厚度有压力,沈兰咬牙,开始快速搅拌。直到面粉与水充分地融化在一起,也不再粘锅之后,把装着一团面糊的锅端下来。

    沈兰打上六个鸡蛋,用打蛋器打散。

    大概十分钟后,锅中的面糊温度下降,她用水试了下大概热度,觉得可以,便一手倒蛋液,一手仍拿筷子搅拌,把面糊和蛋液混合均匀。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沈兰的不懈努力下,面糊变得愈发湿滑细润,似固体也似液体,用筷子挑起来时已经可以自然下垂,但不会滑落,是刚刚好的程度。

    沈兰惯常把糊弄奉为圭臬,这些日子下来,对自己的要求也逐渐放松,干脆直接用小勺挖起面团,间隔地放在烤盘的锡纸上。

    同麻薯面包一样,每次用到烤箱的甜品,对温度的要求都十分之严格。

    所幸沈兰做过不少次,心中有数,直接调控好度数,把泡芙面团放了进去。

    刚觉得大功告成之后,便瞧见在炎炎夏日里,都不再散发热气的酸辣土豆丝,不禁悲从心来。

    自己最近,到底……这种不可告人的情愫,难不成还会影响正常生活?

    救命!

    她心中蓬勃汹涌的“求救”还未面世,便听见一声清朗的嗓音:“兰姐——”

    这么些天,任何有关“清”字的形容词,闭着眼睛也知道与谁有关。

    沈兰绝望地闭上眼睛,认命似地睁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xx酒店的经理沈兰永不认输。

    求救信号都胎死腹中的她,有什么资格认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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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宝子过来^^

    妈耶对不住宝子们,今天娃睡觉好不容易能写会,老师又让写东西,明早就交给他。

    我明天还要去走亲戚,写得很仓促。跪了orz明天还是晚上更。

    第45章

    沈兰闷声:“进来。”

    裴昭走进来,把洗干净的铁桶放在桌上,隔着帘子,问道:“兰姐今日去永丰酒楼,不知有何收获?”

    嘿,我做什么事还要向你报备,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好吧,看在你可能是将来的老板娘的份上,问便问了。

    沈兰喝口水润了润嗓子,想了想:“也无甚事。怎么,有何想法说出来,你我一同讨论。”

    那边好一会儿没再有声音,不知裴昭在做什么,亦或者已经转身走了。

    沈兰又气又好笑:这人,还真的说走就走。

    赵阳姐走也便罢了,连我这个老板面子也不给。目中无人,目无法纪,这日子没法过了哟。

    “兰姐——我是想说,这柴老板所能帮上的忙,旁人未必……”

    沈兰拿出裱花,正放上奶油,猛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吓得手中的裱花差点掉在地上,心有余悸道:“阿昭,你莫不是机器人,怎的一丝动静也无?”

    “机器人……?”

    “抱歉,在我家乡,机器人,就是木头人的意思。”沈兰面不改色。

    “不是木头人。”裴昭认真回答。

    “哦,”沈兰觉得愈发好笑起来,“那恭喜你。”

    救命,这很好笑么?!

    她放下手头的东西,拉开帘子,光照过来,连同裴昭那似乎已在心中描摹了许多次的侧脸,沈兰话到嘴边,突然就什么也不想起来了。

    只好支吾片刻,结巴半晌,挤出一个从前、现在以及将来,也许都不会如此明显的假笑来,“还有别的事情么?”

    裴昭见沈兰表现如此反常,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便道:“无事。”

    “无事便好,”沈兰拉上帘子,松了口气。

    尘埃落定的同时,又有些怅然若失,这是她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面对异性时,体会到如此复杂、不可言说的情绪。

    她觉得身上不知名处涌起了许多难以形容的柔情,像是看到可爱的孩童与玩具一样,是想要碰触又无从下手的反复拉扯;又像是吉利丁片一点点融化在水中,形状逐渐塌陷与奔向既定结局的义无反顾。

    千头万绪、千丝万缕,千回百转、千言万语。

    好家伙,千千万万,她是在这算账呢?

    沈兰有点头大,哀己不幸地摇头,没想到打小语文作文不及格的自己,有一天,也能写出酸诗来。

    她朝已经烤好的泡芙中挤上奶油,便连同酸辣土豆丝,一起端了出去。

    *

    “吃饭啦!”

    小蕙本来正托腮观望,看见沈兰,赶忙迎过去,接过来。

    却见白至秦和萧宁二人坐在饭桌前,面色些许凝重,桌上摆着一张黑字白纸,不知作什么用。对沈兰视而不见。

    裴昭不知去了哪儿。

    沈兰把菜放下,凑过头去看。

    白至秦感受到沈兰气息,如隔三秋,喜道:“兰姐来得正好,快来为我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