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不告诉你。”

    “不如这样,我再为你们高歌一曲。”

    幽怨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她身上,沈兰摆手:“别这样,我不乱吼了——其实我唱歌不错,在调子上,很有节拍的。绝非王婆卖瓜。”

    环视一周,几人脸上皆无奈地写满了“你高兴便好”。

    “听了,我便说这出谜语之人姓甚名谁。”

    “世上唯一不变/是人都善变/路过人间/爱都有期限……”(注2)

    白至秦一开始便捂上耳朵,没想到沈兰这次,还真唱得不错。

    不仅在调上,甚至可以称得上悦耳动听。

    便问道:“兰姐,既如此,那人是谁?”

    沈兰:“……我唱得如此卖力,你却还没忘呢!”

    便搪塞道,“是我老家一人,名号你未曾听过。”

    白至秦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便连忙狗腿道:“兰姐老家,可真是人杰地灵,人才辈出,人中龙凤……”

    “够了!你在这接龙呢。”

    裴昭也在笑,听见沈兰如此这般,便若无其事地问道:“老家既如此令人魂牵梦萦,何时带我们一同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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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宝子过来^^

    注1:出自《我的弟弟王小波》一书注2:出自歌曲《路过人间》“放花灯”百度百科:每年七月十五日夜,布依族姑娘们各带一只碗,内装菜油及灯芯,成群结队到河边溪旁,点燃灯芯,把油灯放入河中,任其随水飘流。此章有所改编^^

    第67章

    如果发言人是白至秦,沈兰早就皮笑肉不笑地回看去。

    可惜不是,这人,偏偏还是裴昭。

    本着双标的本质,沈兰大脑快速思考片刻,才轻描淡写地说:“好啊。只要你们愿意。”

    小蕙咬嘴唇——她到底是没搞明白沈兰口中的“老家”是何处,故而干脆没吭声。

    白至秦倒全没在意到几人间的暗潮汹涌,只期待地说:“心向往之。”

    裴昭看向沈兰,幽深的眸子在这样的夜中,更显深不见底。孰料下个瞬间,便忽然装满笑意,“好。”

    这一篇算是翻过去,沈兰很是松了一口气——

    本来她觉得,对于自己是现代人这件事,告不告诉别人都无所谓,故而言行举止皆是随性来,从没在意过“崩人设”这种事。

    可惜系统不这样觉得。

    此系统,几乎比沈兰从小到大见过最严苛的教导主任,还要严苛。

    因为它能直连你大脑,了解你的所思所想——哦,统子你没听错,就是在抱怨你。

    好在虽然无所不知,却是个信奉“沉默是金”的优秀打工人,轻易不开口。

    由此,沈兰感叹,世上果真没有十全十美之事。

    沈兰调整了下姿势,离裴昭更近些。小蕙想起什么,腼腆地看了周围一眼,便道:“不若此刻我唱首曲子,以表庆贺。”

    白至秦和萧宁拼命鼓掌。白至秦小声说:“方才兰姐,词也有了,曲也有了,只是不知在唱些什么。”

    “嘿,”沈兰瞧他一眼,气势突然下去半截,真诚地赞赏道,“说得还真一点不错。”

    白至秦:“谢谢兰姐,我一定再接再厉。”

    “锦帆开……”声音断裂在空气中,小蕙深呼一口气,“对不住,有些紧张。”

    萧宁温言:“莫急,慢慢来。”

    “嗯。”小蕙看他一眼,“小姐,献丑啦。”

    “慢慢来,今夜长得很。”

    “锦帆开,牙樯动,百花洲,清波涌。”(注1)

    这首乐曲叫《普天乐·锦帆开》,这段时间京城中正时兴,名动一时,醉香楼头牌莺莺姑娘便曾唱过。

    先开始,出声很细,稚嫩青涩,后来渐入佳境,大胆起来,便别有一种缠绵。

    “兰舟渡,兰舟渡,万紫千红,闹花枝浪蝶狂蜂。”

    到这里,戏曲唱腔格外明显,小蕙咬字清晰,情感饱满,字里行间尽显幽微动人之处。

    只是这分明是个欢快的曲子,小蕙唱来便另有说不出的哀婉幽远,柔肠百转,曲调细腻得似是抒发离情别绪。

    白至秦似乎沉醉,萧宁眼睛很亮,沈兰靠在一侧,从小窗眺望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们几人如今已路过湖中央,兜转间,不知到了何处,沈兰只知离起点已很远。

    窗外绿柳拂面,正靠岸边,几只离群索居的花灯碰到河堤,似已停滞不前。船经过时,带来水波,几乎要把灯掀翻在水中。

    沈兰再想看时,船已然远去,再瞧不见。

    只有裴昭不易察觉地皱起眉。

    这样的日子,为何从沈兰到小蕙,从乐曲到谜语,皆是伤感萦怀呢。

    “呀~看前遮后拥,欢情似酒浓。拾翠寻芳来往,来往游遍春风净丑众。”(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