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管家听了率先气愤打断道。

    许清风听了厨子的话,整个人都仿佛僵住了,他回想起清如讲起的那日在破庙之事,莫不是有人漏了口风说了出去?或者正是太子故意说出去的。女子失贞是大事,哪怕是皇室的公主都会被诟病,此事若是传入许清如的耳朵里,许清风真的担心她会想不开。

    厨子边哭边继续说着:“她们说的实在是难听,说的有模有样的,还非说是我家小姐硬要贴上去的,如今外头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大人得想想办法帮帮小姐……小姐……小姐这名声坏了日后如何嫁给好人家。”

    许清风气得捏着拳头狠狠打在身旁的柱子上,他此刻恨不得提剑杀了那李宗义。他真是没想到,李宗义居然如此卑鄙阴险,用这样不齿的法子逼迫清如就范。

    管家瞧见许清风气得发抖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便跟厨子说:“你先下去,别同小姐夫人提起。”

    厨子点着头,知道多说无益,擦着眼泪,退了下去。

    许清风面对着柱子撒气,一拳一拳打在柱子上,手上都红了一片,他的手没了知觉,可心里却撕裂的疼着,他知道这样的事情他越是出去解释,越是抹的黑。可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清如就这么被外人坏了名节。

    许清风憋着眼泪,责怪自己,都是他这个当兄长的无用,他若是早些下决心把清如送去乡下便不会有这样的事情。是他太优柔寡断了,是他害了清如。他就不该让清如入宫,就不该让她同太子有过多的牵扯。

    他身为清如唯一的兄长却做不到爹爹那般护着她周全。

    许清风哭出了声,无力的蹲下了身子,揉捏着他自己的脸迫使自己清醒,他不能看着清如就这么被太子毁了。

    管家看着许清风有些心疼,这么些年许清风虽然一直养在太后宫里,却鲜少听起他哭过,太后都说他是最坚毅的孩子,哪怕是受了委屈,都是笑盈盈的。

    可这一回……

    管家见状便提议道:“不如大人去找宁王殿下商量?宁王对小姐甚是上心,此事一出必然会帮着小姐。”

    “不可!”许清风抬起脸当机立断拒绝道:“如今清如被辱,这外头已经传得那么难听了,若是宁王出面,那岂不证实了清如水性杨花,同两个男人不清不楚?”

    “可……”管家刚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只剩下叹气,倘若骁勇将军还在的话,也不会让清如清风这俩孩子受这么多委屈了。

    作者有话说:

    宁王大人更名马上就要到啦~?

    第三十二章

    这时, 一个下人匆匆走了过来,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显得有些恐慌。

    管家见许清风此刻心绪不定, 便小声询问:“出了什么事情?”

    下人支支吾吾道:“鲁……国公家的公子,也就是左副都御史,说……说来府上提亲。”

    管家面色惨白,看向许清风时果不其然瞧见他脸色阴翳。许清风拳头重重的敲击在木柱上,瞪着眼睛, 牙齿咬的咯咯响道:“好个左副都御史,本官打断他的腿不成!”

    许府门外的小厮拦着池广, 可这池广本就是个莽夫, 根本不顾及什么礼节, 让下人直接拿棍子打了那两小厮冲进了许府。

    池广挺着个大肚子,宽大的衣物显得他格外的笨重,而在他的身后是几箱简单的聘礼。

    池广抠了抠鼻子看着被自己下人压制着的两个许府小厮, 倨傲道:“你们大理寺卿呢?平日里不是很大的官威吗?怎的今日做起了缩头乌龟?”

    池广的下人还给池广端进来一把雕刻着麒麟的楠木椅, 池广笨拙的坐下后, 不屑地环视着这个许府, 故作讥讽道:“这许府就这么一丁点儿大, 还不如鲁国公府的的茅房来的大。”

    “好大的口气啊。”

    许清风从内院走出来,面色阴冷含带杀意,手里是刚刚从屋子里取出的长剑, 此剑乃是帝赠与骁勇将军之物,见此剑如见帝。

    许清风生腾腾的杀气, 迫使池广站起身来退到了椅子后头, 他虽然愚笨却也知晓许清风手里之物, 顿时没了底气, 忐忑道:“你做什么?我是来提亲的!”

    “提亲?”许清风挑眉蔑笑着,这定是外头的人想看许府的笑话才会打发了池广这没生脑袋的蠢东西来。

    池广堆起笑容,擦了擦嘴边的油渍,小声没底气道:“听闻许府千金天姿国色,便想与你家结亲。”

    “就你也配?”许清风瞧着池广这肥头大耳又没见识的样子,真恨不得此刻就割了他的猪头挂在集市上,看看还有谁敢议论自家妹妹。

    池广生来傲气,见许清风不是抬举,便故作大声嚷嚷道:“你妹妹都让太子睡了,我能娶她是她的福分!你少不识抬举了,这样放浪淫贱的女子能给我做妾那都是她……”

    池广还未曾说完,便被一旁许府的管家泼了一盆的冷水,管家骂道:“管你是哪家公子,说我家小姐不是便是该死。”

    池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被一个小小的管家泼了冷水,池广整个人都湿透了,身旁的下人也没了底气既不敢给池广擦水也不敢得罪大理寺卿,个个都往后退。

    “你你你!”池广结巴着说不出话来,用手指着管家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许清风冷着脸走向池广,池广本来就怕许清风,加之他的长剑和气场,逼得池广连连后退,还没走几步便磕倒在地上,摔了个底朝天。

    池广摔倒在地起不来,被许清风硬生生揪起来,池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许清风已经狠狠的一拳头打在池广的脸上,池广被打的眼冒金星,牙齿都掉了一颗。

    池广疼地不行,“哇”一声叫了出来,身旁的下人想去帮池广却又被许府的家丁挟持住。许府内的家丁可不是门外的小厮那么好欺负的,这些家丁很多还随骁勇将军上过战场。

    “今日我便打死你,看看着天底下还有谁敢议论我许清风的妹妹!”许清风的声音响彻整个许府,让跟着池广而来的下人都吓软了腿。

    池广嘴角带血,晕晕乎乎根本说不出话来,可接下来就被许清风硬生生的拖起来,又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肚子上,池广肥胖笨重却被许清风一拳打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许府的白墙上。池广被打的猛然吐一口鲜血,血与水交融在一起狼狈不堪。

    池广倒在地上差点晕死过去,好容易回过神来不死心地艰难说道:“我……我乃是鲁国公……之子,你岂敢这样对我……太后也不会……饶了你。”

    许清风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冷笑着:“是吗?那便试试看吧。”

    许清风阴沉着脸,捏紧着长剑就往池广身旁走去,池广吓得往外艰难地移动着,一边还颤抖着念叨:“不……你不能……杀我……我乃朝廷官员……你杀了我我爹会灭了你全族的!”

    “你爹?”许清风把剑抵在池广粗短的脖子上,冷冰冰地斜眼道:“我爹说,敢辱我许府者,无论官职皆杀。我爹征战沙场为国捐躯,你爹依靠太后荣升国公。你配和我比爹?”

    池广被许清风说的完全没了刚来许府时的傲气,此刻只能哭哭啼啼跟着女人似的求饶:“许大人我求你了,别杀我……别杀我,太后宠了你那么些年,你就当……就当是报答太后……求你……”

    许清风捏紧长剑,呵斥道:“闭嘴!你胆敢再提太后,你也配。”

    池广哭得厉害,许清风举剑时他吓得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自己此刻真的要为了那点所谓的面子死在许清风的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