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渠没有想到许清如居然会为了自己认罪,整个人都震住了, 却见大理寺少卿跪在地上哭诉道:“宁王妃说自己早已经没有了家人,哪怕是诛九族也不过是杀她一人,若能保……宁王安康……她……”

    “废物!为什么不拦着她!”李宗义盛怒之余一脚踹在大理寺少卿身上。

    李宗义本来派大理寺少卿去宁王府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许清如,让她明白自己当初选择了李宗渠是个错误的决定,谁知她, 竟然为了李宗渠……

    长宣殿,

    帝手里已经拿到了许清如派人呈上来的罪状书, 上面写着她是如何背着宁王谋害百里霜。甚至写谋害百里霜是出于当年没有当上太子妃的缘由。

    长宣殿内乌压压一片人, 除了重新被押回来的李宗渠和卫慈安, 以及李宗义大理寺卿之外,还有连忙赶来的永昌亲王和齐律。

    帝举起状纸对着众人道:“宁王妃已经认罪了,你们怎么看?”

    李宗义率先急忙开口道:“不可能是她!她是为了给李宗渠脱罪!”

    帝饶有意味的看着李宗义道:“朕记得, 早先的时候永昌亲王说过一命抵一命, 若是许清如的命能用来抵百里霜之死, 也算是能够了结此事。”

    李宗渠跪着爬到帝的脚边, 眼角微红, 拼尽全力求情道:“父皇,是儿臣做的,清如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您不要杀她,不要……”

    帝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儿子如今跪在自己的面前, 如此委曲求全, 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她是儿臣的妻, 是儿臣一生的挚爱。父皇……求你……别杀她……”李宗渠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 他卑微的模样让齐律心中一阵阵的心疼。

    若是纯懿皇后还在,看见她的儿子如此,该有多难过。

    帝心中也是绞痛,可痛归痛,他不得不为自己两个儿子的以后做谋算。

    “瞿儿,许清如已然认罪了,此事必须有个了结,这也是为了给百里家一个交代。”帝缓缓开口道。

    永昌亲王见状火上浇油道:“既然宁王妃已然认罪,那自然是要一命换一命。”

    永昌亲王刚说出口,便被挨了齐律一拳,齐律怒道:“一命换一命?许家满门忠烈,你拿许家人的命换你外孙女的命?我看你这老东西真是活腻味了。”

    永昌亲王一把老骨头被齐律给揍了,自然是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李宗义只是冷眼旁观着,也不打算扶永昌亲王,李宗义虽然心狠,但他从未想过真的要许清如的性命。

    永昌亲王哭诉着:“皇上……尚书令如此不顾礼节……实在是不配为官。”

    帝无奈摇头,这时他期盼已久的声音出现了。

    “皇上,微臣来晚了。”

    只见康靖先生慢步走了进来,康靖先生看着李宗渠嗑红了的额头,不由得叹气道:“皇上,臣有话说。”

    “说吧。”帝道。

    康靖先生缓缓道:“臣随太医院太医查看了宁王府那日所上的酒,确实是只有那杯酒中有毒,那毒还未完全化开,所以在边缘处有所残留。这几日臣又去往了宣王府,在宣王妃的柜子中找到了同样的毒。追问宣王妃的婢女得知这毒是淮南国公给的……”

    “你胡说!”卫慈安急了,嘶哑着喉咙道:“父亲没有给过我这样的毒药!”

    康靖先生冷眼看着卫慈安,也不着急漫漫继续说:“宣王妃不用着急否认。宣王妃乃是淮南国公府的嫡女,身份尊贵,可宣王府里的姬妾也着实不少,这几年宣王府的姬妾死了不少,据你其中一个陪嫁婢女所言,此毒你用过不少次。为了查验事实,臣又前往乱葬岗,在那些还未腐烂的尸体中,查找到了此毒。”

    卫慈安的瞳孔微微收缩,身子开始摇摇欲坠,嘴角抽搐说不出话来。

    康靖先生又道:“按照宣王妃所言此毒是宁王给你的岂不是有歧义?”

    卫慈安眼神闪躲,否认道:“我只说是宁王指使,并未说是宁王给我的毒药。”

    康靖先生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道:“宁王指使宣王妃用宣王妃惯用的手法给太子妃下毒,难不成宣王妃同宁王有染?”

    “你胡说什么?!”卫慈安急了,怒吼道。

    康靖先生又看向李宗渠道:“王爷,臣斗胆派人搜查了您的书房,确实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的东西。”

    李宗义听到这里越发好奇,问道:“看见什么了?”

    “是宣王妃写给宁王的一些信,里面的言语极具暧昧,只不过从信中可以看出宁王并没有搭理宣王妃,所以会不会是宣王妃为此恼羞成怒想要拉宁王陪葬呢?”康靖先生带着浅笑道。

    李宗渠眸子一沉,他的书房里什么时候又这样的信了?

    卫慈安跪在地上连忙否认道:“不,我没有!我没有写过那样的信!”

    康靖先生从袖子中抽出信来递给帝道:“这其中一封是宣王妃写给宁王的,还有一封是写给淮南国公的家书,字迹相当。”

    帝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确实是几乎一模一样。

    李宗义凑上前看了一眼,不由得眉头紧锁,这上头卫慈安言语暧昧似乎是想要寻求李宗渠庇佑,可结尾又写道,她写了数封信没有得到回复,若李宗渠再不给予回复,她便玉石俱焚。

    李宗义冷冷看向康靖已然看清一切。

    “卫慈安你还有何话可说?你这不是被宁王要挟,而是在要挟宁王啊!”帝冷笑着道。

    卫慈安百口莫辩,惊慌之际,竟然吓得晕了过去。

    齐律借机道:“这宣王妃百口莫辩如此看来便是真的了。宣王妃如此歹毒,日后如何能与宣王合葬,此人必不能留。”

    可永昌亲王见风向转的如此之快,依旧是不死心道:“可宁王妃已然认罪了!宁王妃口口声声说是她害死了霜儿难道会有假?”

    “清如认罪是为了给本王脱罪,永昌亲王何必紧抓不放!”李宗渠肃杀地眼神看向永昌亲王道。

    “我……”永昌亲王只觉得孤立无援,此刻在场的人全部都一边似的倒向了李宗渠,甚至连李宗义都一句话不说。

    帝知道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叹了口气道:“朕相信清如不会做这样的傻事。许家满门忠烈,如何会谋杀太子妃。此次是朕冤枉宁王了。”

    永昌亲王听后便知道自己中了计,身子一抖跪在了地上,小声道:“臣有罪……”

    “出了何事?”帝冷声问道。

    “臣……因为霜儿之死气不过……所以……所以派人去了宁王府……”永昌亲王小声无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