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鱼道:“陛下不会在意这些捕风捉影的事,只要白指挥使安守本分,他不会为难。”

    如此,文妙璃假作舒了一口气,又安抚起了她来:“沈小姐放心,白徽并不是执着于旧情的人,你说得很对,他性子浪荡,如今热忱又移到长公主身上去了,若我真的在意,这辈子又怎么伤心得过来呢。”

    见她“为情所伤”,却又不肯求得陛下解了婚约,沈观鱼不是手长的人,只能冷眼看着。

    想起慈宁宫太后请赵究惩治白徽和长公主,便出言安慰她:“家中人总是向着你的,太后娘娘不就为你讨公道了吗?”

    文妙璃心里冷笑一声,嘴上仍是说道:“姑母确实待我极好……”

    之后二人又略说了些别的,文妙璃才告别离开。

    夏昀见小姐又看起了书,默默退了出去,等稍晚赵究过来的时候,见文家小姐来见小姐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赵究听过也就罢了,并未多想。

    文妙璃回到慈宁宫里,又是一通忙碌,宫灯要夜里点亮了才知好不好看,她便借故留在了宫中过夜。

    今年的灯也是费尽了她心思的,除了寻常的莲花灯、宝瓶灯、走马灯,各式的蝴蝶、仙鹤、白羚、老虎灯更是栩栩如生,一一点亮后,整个慈宁宫流光溢彩,让见惯了美景的太后也忍不住赞叹,直夸文妙璃有巧思。

    夜间,文妙璃并未睡下,她回忆着在溅玉斋看到的那幅美人图,找出了只有宫中才有的蚕茧纸,在纸上慢慢地描画出了沈观鱼依窗看书的模样。

    虽和赵究画的那幅美人图不甚相同,但这并不打紧。

    翌日从宫中回家,文妙璃没有半点耽搁,悄悄去寻了白徽。

    白徽被罚值守城门三个月,多是值夜,如今正是白日,他就在五成兵马司的值房里休息,听闻未婚妻来了,面前起身披了衣裳,开门让她进来。

    文妙璃见他衣衫不整的样子,腹肌曲线分明地对着她,文妙璃只觉得此人对自己没有半点尊重,心里更是鄙夷。

    “未婚妻来寻我,是有什么事啊?”白徽懒洋洋地撑着脑袋看她。

    文妙璃将沈观鱼的美人图掷到他的面前,并将自己的来意说了。

    白徽的面色瞬时变了,展开那幅画来看,仍有些不敢相信:“你说她后悔了,想求我带她离开?”

    文妙璃将话说得十分可信:“这画是她亲自交予我的,让我带出来给你,当时我见她在溅玉斋临风抹泪,她知道我要嫁予你,实在无人可求,才以此画像托,求我将消息告诉你。”

    “你为何愿意如此帮我?”白徽也不傻,“前头你说不拦着我去见长公主,是为了坐稳主母之位,如今帮我又是为了什么?”

    不怪他多心,文家前头才求陛下罚了她,这女人却反其道而行之,任谁都想不通。

    “这回我并不想帮你,也算是偶然受了她的托付,才将这东西交予你,你若是不要,我拿回去给她便是。”说罢就要来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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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夫君

    白徽见她要抢回去, 忙拿高了那画。

    他反手将文妙璃抱在了怀里,哄道:“好人!我的好人,我知道你是最有善心不过的, 这才多问了一句。”

    文妙璃挣脱不开他的桎梏,眼泪直接掉了下来:“文家再是罚你, 我嫁你这件事都是板上钉钉了,往后既然指望着你活着,我又能怎么办, 你让我怎么办?”

    一席话说下来, 白徽都要心疼了,说道:“你且安心,往后必不会委屈了你。”说罢抬手粗鲁地擦起了她的眼泪。

    文妙璃被他粗鲁地擦掉眼泪,人又在他怀里,不禁有些脸红, 说道:“你可要记得今日说的话。”

    “自然……”白徽见她模样羞怯,猜想这未婚妻并非对他无意。

    这不过是寻常女子都有的心思罢了,一旦被指给哪个人, 全副心神就会不自觉地系到那个人的身上。

    见女子容貌温婉清丽,白徽心情甚好, 低头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 “现在好好同我说说, 沈观鱼为何求我带她离宫?”

    文妙璃可没编到这儿, 她摇头道:

    “这事儿我如何得知,总之她这样的身份, 靠着陛下的权势只能好过一时, 往后陛下六宫齐备, 哪里还有她的名姓, 想来她也是知道的。”

    说话间完全把赵究在修月馥殿的消息掩藏了下去,如今她就是要让白徽上钩,之后就算沈观鱼真封了妃她也有其他话骗过去。

    原来是把他当救命稻草了,白徽心中有些自得,不过想带走赵究身边的人可说是难如登天,除非是皇帝厌弃遣她出宫。

    白徽将怀中娇软的身子抱得更紧了一点,低声问道:“往后可否辛苦夫人,将宫中的消息传递一二?”

    文妙璃心中厌恶,但也不能一口答应:“你不是有长公主了吗,还要我做什么?”

    “长公主哪里像你,她可不算自己人,只能问点消息罢了,这种冲撞陛下的事她怎么会帮我呢,你才是我正经要迎娶的夫人,夫君好了,才能好好伺候夫人嘛。”

    白徽说着好话哄她,甚至想将人抱到床上体贴一二。

    最后文妙璃当然是挡住了他的动作,借口还未成亲不可逾礼,又说了几句含混不明的话,让白徽更以为她暗地里早已心悦于他,才会愿意为他传话,到底没能把这妍丽佳人哄到床上去,但也得了她的应诺。

    文妙璃含酸带醋地说道:“沈观鱼不过是把你当救命稻草罢了,都历了两个男人了,为何你还如此痴心不改?”

    “我就是喜欢她看不上我的那股劲儿,不把心心念念的女人弄服帖了,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意思。”

    说来说去这男人就是犯贱呗,文妙璃佯装生气地从他怀里起来,说道:“她心里还未必有你呢,这一遭是找你了,下一遭找哪个内侍阁臣不必你有办法?”

    白徽不要脸得很:“所以才请你带话给她,就说我会想办法帮她的,让她尽力别引起赵究注意就是。”

    文妙璃面容上尽是失落,终究是答应了,白徽为了安抚她又说了一筐好话,还亲了她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