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瞥见一道身影小心翼翼从林间窜出来,像一只窜天猴一样进了山洞,是裴铮没错了。

    “裴铮。”

    苏洛洛从树上跳下来,叫住了裴铮。

    容煊也跟着跳下树,站在苏洛洛身后。

    裴铮转头,一眼见到容煊,咬牙切齿上前,举拳便要打人。

    “姓容的,你还能再阴险一点,你居然从背后偷袭老子?将老子踹下山坡?”

    容煊一脸如常,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还不是裴公子先要与我动手?我不过是为了让裴公子安静下来做了些无奈之举罢了。”

    “裴公子还能再大声些,最好引来那些追兵……”

    “你还有理了?老子揍死你。”

    裴铮可不管那么多,重重给了容煊一拳。

    容煊不闪不避,生生用脸接了这拳。

    鲜血自唇角滑落,他抬眼时一双桃花木潋滟,恍若暗夜的嗜血妖精。

    裴铮第二拳刚要落下,就被苏洛洛给拽开了。

    “算了,你们一人一下扯平了,他现在受伤了,若是在这儿出事回去不好交代。”

    容家如今也算是从龙有功了,若是裴铮真把容煊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容家可不会轻易罢休。

    “谢公主心疼。”

    容煊抬起指尖擦过嘴角的血,得意的看了裴铮一眼。

    裴铮生生咬碎了牙,可碍于苏洛洛在场不能再动手。

    雪还在下不停,苏洛洛担心那些黑衣人再追上来,只能再找地方藏身。

    临近天明时分,大雪封山,再无人敢随意往山上闯。

    苏洛洛找到一间废弃的小木屋,带着裴铮与容煊暂时落脚。

    木屋虽然破旧,但是能抵挡风雪,生好火后,苏洛洛再也撑不住,靠在火堆边沉沉睡去。

    容煊毫不客气占据了苏洛洛左边的位置,他低头看着已经熟睡的苏洛洛,伸手想替苏洛洛将耳畔的发理好。

    裴铮见状,几步上前一把拍开容煊的手。

    “老子警告你,不要对她有非分之想,她是老子的。”

    在南宫漓玥还不是公主的时候他便已经认定了南宫漓玥是他的,此生他都不会放手的。

    容煊闻言,轻笑出声。

    “你的?公主承认了?只要公主还没点头,谁都有机会……”

    说完,容煊也不看裴铮气红的脸,就势躺下。

    裴铮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苏洛洛,最终没有吭声。

    他将苏洛洛往边上拉了拉,自己躺下隔开了容煊和苏洛洛。

    再次醒来天已经暗了,木屋里只有柴火烧得劈啪作响,苏洛洛揉了揉眼睛起身。

    一眼便看到旁边活像只八爪鱼一样贴在容煊身上的裴铮,她嘴角不由动了动,他们两,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定睛一看,见容煊微微皱着眉,面色似乎有些不对。

    第42章 尘埃落定

    苏洛洛上前,伸手探了探容煊的额头,果不其然,容煊发烧了。

    容煊感觉到额头上那冰凉的触感,不由自主往上蹭了蹭。稍微一动便扯动了肩头的伤口,他的眉头皱得越发厉害了。

    “疼。”

    这儿既没有吃的也没有药,若是放任不管容煊只怕撑不了多久。

    苏洛洛抬眼看了看外头,雪已经停了。

    今天一天都没人追过来,外头应该安全了。

    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赶紧离开。

    苏洛洛下定决心,一转头便对上容煊的眼睛。

    许是因为高热,那双桃花眼此刻看着有些水光潋滟,眼尾微微泛红,莫名就叫人有些心疼。

    “要丢下我吗?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因为高热,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暗哑。

    苏洛洛刚想说什么,就见容煊已经闭眼,呼吸绵长,看着像是睡着了。

    要不是她看得真切听得真切,真以为刚才出现幻觉了。

    裴铮被方才的动静闹醒,一睁眼见自己和容煊靠这么近,当即像只猴一样窜了起来。

    “容煊这狗东西是男女通吃?连老子都不放过?”

    苏洛洛无语的扶额,一把将准备抬手揍人的裴铮拦下。

    “你可行行好,他要男女通吃也先吃他自己了,有你什么事?外头雪停了,咱们赶紧下山。”

    “走吧!”

    裴铮一听要下山,立马来了精神,拉起苏洛洛便走。

    “带上他,他病了,放他一个人在这儿他会死的。”

    苏洛洛在木屋里找出几根木头,做了个简易担架,示意裴铮将人抬上去。

    裴铮自然不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下雪了山路不好走,咱们两带上他就是个累赘,不是都说祸害遗千年吗?他肯定没那么容易死,等我们下山了立马让人来救他。”

    苏洛洛将担架放下,自己吃力的将容煊搬上担架。

    “他现在在发热,等不了那么久,你不搬我就自己把他拖下去吧!好歹他也算救了我一命。”

    不管容煊是抱着什么目的接近她,但他救了她一命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她还可以借这个机会刷一刷容煊的好感,让容煊答应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别要她的命就行了。

    “算了,他救了你也算是救了老子。”

    裴铮咬牙,一把将容煊扛在肩头,大步朝外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刻意颠一颠,就是让容煊不那么舒坦。

    山间有雪十分难行,好不容易下了山,已经是第二天了。

    刚下山便听说新帝已经平定城中乱党,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听到这个消息,苏洛洛与裴铮着实是松了一口气,当即便马不停蹄的往汇京赶。

    进了汇京后,苏洛洛让裴铮先将容煊送回容家,她自己则先回府。

    刚到府门口,便见南宫凛带领一队人马出来。

    见到苏洛洛,南宫凛一惊,接着跪地。

    “属下见过公主,皇上特命属下来寻公主,公主请与属下一同入宫。”

    南宫凛身后的护卫跟着跪了一地,苏洛洛看着这一切,心头骤然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熬出头了。

    接着,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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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苏洛洛已经是在皇宫了,她躺在那熟悉的寝殿里,看着熟悉的一切,有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

    上一次躺在这软绵绵的床上没有一个小时她就挂了,这次不会了吧?

    许是听见动静,一个宫女端着水推门而入先是行了个礼。

    “奴婢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洛洛晕头转向的抬手,示意那宫女起身。

    宫女上前给苏洛洛擦脸。

    “公主已经睡了两天了,御医已经来看过,说公主是因为忧思过度加上失血过多才会昏睡,好生调养一段时间便没事了。”

    苏洛洛看着外头已经黑透的天色,还有些不可置信。

    “我睡了两天了?什么事都没有?”这就是,能好好活着的意思?

    “公主乃金枝玉叶,自然什么事都没有。皇上嘱咐,让公主这几天好生歇息,别举行登基大典的时候没有精神应对。”

    宫女给苏洛洛洗漱好,又立马呈上了膳食。

    苏洛洛身上穿着上好的锦缎,吃着山珍海味,这才觉得有真实感。

    从今天起,她只要不拉仇恨,就能一直过这样的好日子,想想就开心。

    苏洛洛恨不得原地转圈,此后几天,她也十分听话的在寝殿里闭门不出。

    每天好吃好喝的送到嘴边,日子不要太好过。

    这几天她也打听过,听说年宴当晚,皇宫忽然冲进刺客刺杀了皇上。

    皇宫暴乱,乱党想借机起事,被一早就有防范的父皇派兵来了个瓮中捉鳖。

    乱党同谋知道起事失败后第一时间想去南宫府抓她威胁父皇,可是被她逃了。

    裴家容家与风家带兵一同镇压了汇京中的乱党,随即张松拿出先帝的遗诏,指明先帝有意皇位传给他父皇。

    就这样,她父皇轻松登上了帝位。

    现在说来倒是十分轻松,可内里经历的怎样一番腥风血雨只有苏洛洛自己清楚。

    她险些,就丢了性命。

    她还听说,这次她父皇能顺利登基,楼家也出了些力。。

    虽然这力不多,但是却摆明了楼家的态度,楼家,是支持她父皇的。

    这么多年楼家都与南宫家疏远,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关头忽然出手相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