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几天都是我们两在这儿,你没发现吧?”

    那人看着苏洛洛,气得不轻。

    “你,你……”

    “对啊!这就是我想出来的办法,怎么样,不错吧!看,你这不是被骗过了?”

    “这段时间你在这儿作威作福,现在可有得你后悔了,你家主子这会儿肯定知道你办事不利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活不成,你也别想活。”

    那人气得失去了理智,也不管这是哪儿,当即便要对苏洛洛下杀手。

    他抽出腰间的长剑,狠狠刺向苏洛洛的胸口。

    苏洛洛回神,刚后退一步,便抵在了一方坚硬的胸膛上上。

    宁墨一手捂着她的双眼,一脚直接将人踢飞。

    那人飞出一丈远,重重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便再也没有声息。

    宁墨的性子冷得不行,但是手却十分温暖,她看不见外头发生了什么,只依稀感觉到宁墨的呼吸在耳边掠过。

    “怎么?你把他打死了?别啊!让我再去踢两脚……”

    苏洛洛一把扯开宁墨的手,一眼便看到那人躺在几米远的地方,看那样子,显然是已经死翘翘了。

    她不由有些惋惜,这人这段时间这么折腾宁墨,就这么死了多可惜啊!

    “走,我们有地方住了。”

    宁墨一把拉起苏洛洛,生硬的将苏洛洛带离了这臭烘烘的马厩。

    这样的地方,他待着无所谓,但他一点都不想让她多待。

    张峰给准备的营帐远离军营,十分清静,营帐中陈设十分简单,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凳子。

    不过,就这样的地方,也比马厩好太多。

    “太好了,总算有床睡了。”

    苏洛洛进门后直奔床铺,本想直接蹦上去翻滚一圈,但想想自己已经很多天没洗澡了。

    这会儿脏的不行,便只能走到床边摸了摸那硬邦邦的床板。

    宁墨看出苏洛洛的心思,当即收拾了两套衣服,示意苏洛洛跟他走。

    “沐浴净身!”

    苏洛洛喜滋滋的跟着宁墨出了门,宁墨带着苏洛洛来到军营后一条河边。

    将手中的衣服放在一旁的石头上,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不是,就在这儿洗?”

    苏洛洛咂舌,这儿靠军营这么近,又是个露天场所,她要是跳下去洗澡,不是分分钟让人知道她的身份,找死玩呢?

    没等苏洛洛再说什么,就见几个小兵朝这儿走来。

    几人见到宁墨与苏洛洛,倒是没有认出两人,只是很快脱光了衣服,噗通跳下水。

    下水后,几人还不忘招呼岸上的苏洛洛与宁墨。

    “赶紧下来,今天的水还不算太凉,若是再等一会儿其他人就来了,到时候水就浑浊了。”

    苏洛洛看着那白花花饺子一样的身体在河水里翻滚,着实是有些一言难尽。

    她抬眼看向宁墨,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宁墨。

    难道,您没发现我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宁墨目光顿了顿,回到苏洛洛身上,很快穿好了衣服。

    不等苏洛洛说什么,他一把捂住苏洛洛的眼睛,将苏洛洛半拖半拽的拉走了。

    再次回到军营,宁墨找到营帐外的卫兵,道。

    “送一桶水过来,我要沐浴。”

    末了,加上一句。

    “热水。”

    第120章 他病了(一)

    在这军营里,就算是数九隆冬都是直接去军营外的河里洗冷水的,还从未听说过谁要洗热水澡。

    卫兵有些奇怪,可是对上宁墨那冷冰冰的眼神,半个字都不敢多说,连连点头去准备了。

    很快,热水送到了,宁墨对苏洛洛抬了抬下巴。

    “去洗。”

    苏洛洛有些无言的看了看毫无遮挡的浴桶,又看看端坐在浴桶前不远的宁墨。

    “你要,看我洗?”

    “我说,我要洗,若是我出去,他们会疑心。”

    宁墨一脸冷冰冰,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呆在这儿有什么不对。

    苏洛洛长叹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们,不一样,所以,你看着,我没办法洗。”

    “知道了。”

    宁墨微微皱眉,背过身去,面朝门口坐着,似乎耐心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行吧!这也没有办法,宁墨也不是那种登徒子,不会干偷看的事,虽然是有点别扭,但现在不是条件不允许吗?

    苏洛洛做了半天思想工作,脱下衣服钻进浴桶洗澡。

    自打进了这军营,她就一直没洗过澡,每天还要和马屎马尿打交道,这身上的味儿真是一言难尽,可得好好洗干净。

    宁墨背着身,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耳朵却能十分灵敏的捕捉到身后的每一丝动静。

    明明是及其简单的水声,可为何,听得他有些发热?

    难道,是因为热水的缘故?宁墨觉得自己耳根子有些发烫。

    好像没过多久,但他却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声音总算是平息下来。

    “我洗好了。”

    苏洛洛换上干净的衣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宁墨跟前。

    宁墨看着眼前的人,微微有些愣神,原来,姑娘是这样的吗?

    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哪儿哪儿都好看,沐浴后的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叫人说不出那是什么味道。

    但是,很好闻,她的头发长长的垂在肩头,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水汽凝结成珠从她脖颈滑落。

    没来由的,宁墨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觉得,自己好像病了。

    不等苏洛洛再说什么,宁墨便将那桶水搬着离开了营帐。

    出了营帐,外头的冷风扑打在脸上,叫宁墨觉得有些身上的热度似乎退去了些。

    他搬着热水桶准备去倒掉,走到半路,遇到了张峰。

    张峰一眼看到宁墨和他手中的木桶,明白了什么,面上满是鄙夷。

    “热水?你这小子居然用热水洗澡?你特么是个娘们吗?你小时候寒冬腊月都是用冰水冲澡的,怎么如今越过越回去了?”

    “还是,你果真是被汇京那些奢华之气给腐化了?啧啧啧,我这白天才夸了你,你这晚上就给我打脸了。”

    “从明天起,你要是再被我瞧见你用热水,我不揍死你。”

    宁墨没有看张峰,而是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我好想病了。”

    张峰正在滔滔不绝,听到宁墨这话不由一顿,他皱眉看向宁墨。

    果然是看出了些不对劲,宁墨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红的不对劲。

    莫非,是宁墨去了汇京太久,已经不习惯凉州的气候了?所以回来就生病了?

    他虽然是看不惯宁墨那种用热水洗澡的做法,但宁墨要是病了,他这心里也不好受。

    “行了,你先回去,男子汉大丈夫病了就病了,我回头给你送点好东西过去,保管你这病很快就好。”

    宁墨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军营,自己先去河里洗了个冷水澡。

    待回到营帐的时候,人已经睡了,小小的个子贴着床边睡着,将大半个床铺都给他留着。

    宁墨侧身躺下,两人之间还隔着大半个床铺。

    营帐中十分安静,静到能听见宁墨胸口擂鼓一样的心跳声,还有不知名的清香从床铺的另一边飘过来。

    闻着那淡淡的香味,宁墨的心越跳越快,而且,身上又开始发热。

    宁墨微微侧头,看着已经睡着了的人,明明他们昨天都还一同睡在马厩中的干草堆上。

    可为何今天,他就觉得这样不对劲?

    病了,对,一定是病了。宁墨觉得,这是唯一的理由。

    一夜煎熬,好不容易到了天明。

    苏洛洛昨夜倒是难得睡了个好觉,早早起床穿衣洗漱,瞥见宁墨躺在床上面色有些不好。

    她有些奇怪,问道。

    “宁墨,你脸色有些不好,怎么,病了?”

    说着,她探手准备摸一模宁墨的额头。

    宁墨有些不自然的避开苏洛洛的手,没有吭声。

    很快,外头便有小兵敲门。

    “宁将军,将军让我给你送点东西。”

    宁墨起身,应了声。

    “进!”

    一个小兵端着两大碗汤药送到宁墨跟前,面上看着是憋着几分笑意。

    “宁将军,我家将军说了,让小的一定要看着你把药喝完,毕竟,这药可是他一大早亲手熬制的。”

    宁墨接过那药,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气将两碗药喝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