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楼亦轩上了马车,苏洛洛当即便要跟上,却被叫住了。

    “等等……”

    楼啸天上前两步,从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一个东西塞给苏洛洛。

    “往后若是想来看看,便来就是……”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楼啸天回头大步回了府,身形那叫一个利落。

    苏洛洛一脸不解的站在原地,待上了马车,才回神去看外祖父给她的东西。

    那是一块令牌,看着与楼亦轩给她拿去求救的令牌有些相似,不过是更大一些,看着更古朴一些。

    “公子,这是你的令牌吗?”

    这么贵重的东西,苏洛洛自然知道不能要的,她递给楼亦轩。

    楼亦轩低头瞥了一眼,嘴角愉悦的勾起。

    “这可不是我的,这是家主之令,比我这少家主的令牌还要厉害,我的好财财,这可是个好东西呢!”

    “只要你想,拿着这块令牌,楼家所有东西都能是你的,包括我……”

    “楼老爷子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了?”苏洛洛大惊失色,登时觉得手里是一块烫手山芋。

    楼亦轩轻笑,从窗口缝隙瞥见一抹神情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偷看。

    正是方才离开的十分潇洒的祖父,一大把年纪了,现在居然变成了老小孩。

    连出门多看两眼,说两句好听的话都不会,哎,他真拿祖父没办法。

    “谁知道呢?或许是祖父瞧着你适合做我娘子,所以提前给你的礼物吧!小财财,你可得好生收好这令牌。”

    “毕竟,这是我们的定情之物呢!”

    神特么定情之物,苏洛洛无语。

    “不行,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要,还给你。”

    楼亦轩不接,连连摇头。

    “不行,谁给你的你还给谁去,我可不收,不然祖父会怪罪我的。”

    “去就去,你等我一会儿。”

    苏洛洛咬牙,当即起身要跳下马车。

    “车夫,赶快赶路……”

    楼亦轩一声令下,车夫一扬鞭子,马车飞奔而去。

    苏洛洛一个重心不稳,栽倒在楼亦轩身上。

    楼亦轩一手将苏洛洛扶起,一脸坏笑的挑眉。

    “怎么,小财财这么快就开始对我投怀送抱了?果然,你还是馋我的身子的。”

    苏洛洛看着楼亦轩这无耻的嘴脸,一掌推开他,毫不客气道。

    “馋你什么?绣花活好?”

    楼亦轩:“……”

    楼亦轩住嘴了,世界都安静了,马车已经离开很远了,想回去只怕是不可能了。

    苏洛洛无奈坐好,看着手中的令牌,寻思着等一切都平息后,她还是想办法回来将令牌还给外祖父。

    到那时,她再以外孙女的身份堂堂正正的见过外祖父……

    第181章 怀疑(一)

    再次回到汇京,苏洛洛明显感觉到汇京的局势紧张起来,看着时间快过年了,苏洛洛也知道,马上有一场恶战要来。

    不过,这一切她已经经历过许多次,早已不放在心上了,基本上,只要容煊那厮不出幺蛾子,一切都会按照以前一样。

    回到楼家,楼亦轩明显比以前忙碌起来,毕竟,他如今是代表楼家支持她爹,明里暗里该忙的事不少。

    至于苏洛洛,自然知道这个关口不能出门,只能每天待楼府无所事事。

    年前一天,汇京格外的安静,苏洛洛熟络的给自己准备了一些吃的和酒。

    爬上了楼家的屋顶,自己坐在屋顶看着远方的皇宫,自娱自乐。

    其实她现在是能名正言顺的去找爹的,但是,这一次她却不想这么做,因为楼家发生的一切,叫她有些烦闷。

    苏洛洛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肉,如今她想推迟一些见爹,好将心头那一团乱麻理清楚再说。

    正喝得起劲儿,冷不丁只见一团红云飘过来,轻飘飘的落在她面前。

    苏洛洛微微抬头,正对上一双潋滟动人的桃花目,还有那微微带笑,就勾魂摄魄的容颜。

    她不由低头晃了晃脑袋,看看手里的酒,嘟囔道。

    “这还没喝多少呢!怎么就醉了?居然看到他了……”

    容煊缓缓蹲下身,轻轻抬起苏洛洛的下巴,迫使苏洛洛直视他。

    他未语先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愉悦。

    “怎么,方才想到我了?你醉了?”

    苏洛洛使劲儿摇头,连声否认。

    “怎么可能?我清醒得很,我的酒量,还不至于就这么点儿……”

    “不,你就是醉了……”

    容煊强调,手轻轻抚过苏洛洛的脸,落在苏洛洛的后脑,将苏洛洛逼近他。

    “你现在,醉了,所以做的事,不由自主。”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莫名的蛊惑,犹如深海的水妖,用声音便能叫你献出你的一切。

    两人越靠越近,近到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只消微微低头,便能吻上那叫他思念已久的甜美。

    容煊眸色一深,缓缓低头。

    啪

    没等碰到,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随即,苏洛洛一把推开容煊,叉着腰站起身来。

    “狗贼,老子说老子没醉,老子还知道你是容煊,你丫的怎么找到老子的?说,你是不是在老子身上装了定位仪?”

    苏洛洛面色绯红,扬了扬巴掌,作势要继续给容煊一巴掌。

    “怎么样?想不想念爸爸的疼爱?让爸爸再好好疼疼你?”

    容煊摸了摸刺痛的脸颊,咬唇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她是醉了,但醉的还不够厉害,不够让人为所欲为。

    “我自然知道你在哪儿,因为我的心在你这儿,只要跟着我的心走就能找到你。”

    在下一巴掌落下之前,容煊已经抓住苏洛洛的手,拉着苏洛洛重新坐好。

    “你小心些,别摔下去。”

    苏洛洛重新坐好,将啃了一半的烧鸡递给容煊。

    “你这会儿不该是忙着吗?怎么有空找到我这儿来了?怎么,这回不着急抢皇位,连功劳也不去争了?”

    看到容煊,苏洛洛还是有种旧友重逢的亲切感,毕竟,这位跟她一样,重生了多次,带有记忆,交流起来更为顺畅。

    她在容煊跟前,可以肆意妄为,不用担心露出什么马脚被人抓住。

    “该部署的都部署好了,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知道你过年肯定会一个人,所以想着来陪陪你。”

    容煊倒是毫不介意像是被狗啃过一样的烧鸡,接过来就开吃。

    苏洛洛撑着手看着容煊的一举一动,越靠越迷惑。

    当初的阿容与现在的容煊,当真是天差地别,若不是她早已知道真相,不管让她猜多少次,她都不会觉得这是同一个人。

    “你说,你是怎么从一个小乞丐,变成这样一个贵公子的?”

    不管是神情举止,还是言行谈吐,他都像是从小生长在贵族世家长大的孩子。

    而他做到这一切,只用了短短几个月,要么,这人在做乞丐的时候是在隐藏实力,要么他就是个学习怪兽。

    容煊回头,见苏洛洛用吃完烧鸡油乎乎的手撑着脸,不由有些好笑。

    他拿出帕子,给苏洛洛擦干净手和脸上的油,漫不经心道。

    “当初见你似乎很喜欢裴铮与凤清凌的种种做派,回到容家后便让我爹给我找名师教导。一切从头学起,好在,学有所成,你似乎很满意。”

    话是轻描淡写,但其中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旁人学一个时辰,他便学五个时辰,旁的还好说,他努力便能学会,但练武的时候,着实是吃了一些亏。

    旁人学武,都是少年功,自幼学起,他的年纪其实有些不适合了。但他不想每次遇到危险,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在眼前受伤。

    所以,他铤而走险,服下了一种软骨毒药,迫使自己的骨头如婴幼儿一般柔软,一点一点的开始练武。

    不过短短数月,他便学有所成,这般,当初服下那毒药的痛苦也算是值得。

    这些,他不希望被她知道,她只要知道,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配得上她的人就好。

    苏洛洛看着容煊笑得魅惑的模样,忽然两爪子拍上容煊的脸,使劲儿揉了揉。

    “不开心的时候就说不开心就好,何必装出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你不说,我也能想到,这过程该是及其痛苦的。”

    “若是我问的话叫你想起了那痛苦,你可以直白的拒绝我的问题,好歹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带有记忆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