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为担心被人发现笑话她,所以才找了这没人的地方,没想到,还是被人误会了。”

    裴铮也跟着猛点头,一脸正色道。

    “就是,方才老……我还输给公主好些银子呢!若不是他们闯进来,这会儿我便要开始赶本儿了。”

    宁墨没吭声,沉思了片刻,只是点了点头。

    楼亦轩是何等聪明的人,虽然对眼前的情况有些迷糊,但也知道该怎么回答。

    “皇上不用担心,公主虽然贪玩了些,但还是知道分寸的。”

    最后,南宫凌风看向凤清凌,眼中露出几分讥讽。

    “其他几位世子说玩骰子朕是相信的,韩王世子双眼失明又是如何玩骰子的?”

    凤清凌神色淡淡,摸索着桌上的茶盏。

    “清凌双眼虽然看不清,但是能听声辨骰,虽然不是很准确,但也能一块乐呵乐呵。”

    几人说辞是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南宫凌风的脸色不由阴沉了几分。

    就他所知,这几人向来与玥儿不对付,怎么会如此统一为玥儿说话?

    他明知道他们在一块不是玩骰子,可是没有证据。

    南宫凌风缓了缓神,看向一旁的南宫凛,神色缓和了许多。

    “南宫护卫,你又是从哪儿听到了些什么消息?纵使朕知道你是担心公主安危,但下次若是这种没有确认的消息,便不要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公主是朕的掌上明珠,容不得一点差错,今晚的事都给朕烂在肚子里,若是朕以后听到一点脏言脏语,定饶不了你们。”

    这话,明着是帮苏洛洛开脱,实际是帮南宫凛脱罪。

    话说到这份上,南宫凛自然也知道怎么说。

    “谢皇上不怪之恩,谢公主不怪之恩!”

    “行了,你先下去吧!”南宫凌风挥了挥手,示意南宫凛离开。

    南宫凛低着头,带着其他人灰溜溜走了。

    苏洛洛挑了挑眉,也知道南宫凌风是故意袒护南宫凛,她现在还没有能与南宫凌风抗衡的资本。

    待南宫凛离开之后,南宫凌风的神色便又恢复了以前那般慈父的模样。

    他看向苏洛洛,招了招手。

    苏洛洛缓步上前,南宫凌风压低声音道。

    “今晚是玥儿的生辰宴,如今还有不少宾客在,但朕看着玥儿也累了,先回去好生休息。”

    “几位世子便由朕带走了,免得叫旁人看到了又要闲话了。”

    说罢,南宫凌风命人请来了两位老嬷嬷,让她们带着苏洛洛回寝殿去了。

    临出门,苏洛洛有些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

    她要是走了,南宫凌风会不会为难他们几人?

    容煊抬眼,对上苏洛洛略有些担心的目光,对她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浅笑。

    苏洛洛瞬间从那一抹浅笑中懂了,不用担心,他们都没事。

    如此,苏洛洛便也放下心来,跟着两个老嬷嬷回了寝殿。

    待回到寝殿,两个老嬷嬷便命宫女给苏洛洛放水沐浴。

    沐浴时,两个老嬷嬷的动作明显有些不对,眼神也古里古怪。

    苏洛洛懒得理她们,叫了宫女过来服侍,让她们退下了。

    待两个老嬷嬷离开之后,苏洛洛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那两个老东西,方才不是在给她验身吧?苏洛洛一惊,险些呛死。

    不过,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以她身体现在的情况。

    在温泉池中,应该是什么都没发生。

    原身给他们几人下了药,应该还来不及做什么,就昏死过去了。

    而她也正是这个关头穿来的,好险好险,她既保全了自己的清白,也保全了他们几人的清白。

    苏洛洛拍了拍胸膛,美美的洗了个澡。

    待再次躺在床上,已经是下半夜了。

    苏洛洛躺在那熟悉的床上,着实是睡不着。

    上一次温泉池之事后,她还记得自己的死法!啧啧,想来便叫她觉得触目惊心,又是捅刀子又是下毒药又是放火烧的。

    苏日安这次她顺利将这事圆过去了,但谁知道会不会再来一次?

    宫女便在外间候着,但她却不敢叫宫女进来。

    如今她觉得身边的人都信不过,着实是有些草木皆兵。

    想了想,苏洛洛找遍了房间,总算是找到一个剪刀防身。

    她揣着那剪刀缩在床角坐着,睁大双眼看着房中的一切。

    第209章 是他

    寂静的夜里,一切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冷不丁,听见窗口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苏洛洛不由一惊,握着剪子凝神看去。

    不是她的错觉,窗口似乎有人影闪动。

    苏洛洛咬牙,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感情今晚是一定要她的命是吧?

    她握着剪刀缓缓下床,踮着脚尖朝窗口走去。

    待走到窗口,窗子已经被人拨开了。

    只见一个人影跳了进来,苏洛洛二话不说,一剪子就捅了过去。

    剪子在半空就被人握住了,来人一脸笑意的看着苏洛洛,眼中还有些后怕。

    “我的小洛洛,这话才久别重逢,你就要断了我后半辈子的幸福?这是,由爱生恨?”

    来人正是容煊,他一身红衣风华无双。

    便是跳窗摸进女子闺房,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由他做来,都显得格外潇洒。

    旁人做这种事叫采花贼,他这人做这种事,叫偷心大盗。

    苏洛洛在看清来人是容煊后,登时松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膛走到一旁坐下,给自己灌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怎么是你?你这时候怎么来了?”

    要不是她已经看过了容煊的过往记忆,这个关头容煊忽然出现,她会以为容煊是来杀她的。

    容煊像是看出苏洛洛心中所想,关好窗户走到苏洛洛身边坐下。

    “有些不放心,所以来看看,第一次,是这个时候吧!”

    他的话虽然问的有些没头没脑,但还是叫苏洛洛一下子听懂了。

    原来,容煊知道?

    “嗯。”苏洛洛点了点头,末了又觉得这回答有些敷衍。

    不由笑了笑,道。

    “你是不知道,第一次有多惨,先进来给了我一刀,然后给我喂了一颗毒药,接着一把火将我烧成了焦炭。啧啧,我跟你说……”

    不等苏洛洛把话说完,容煊忽然一把捂住了苏洛洛的嘴,将苏洛洛拉进怀里。

    “别怕,现在,我在!”

    他的声音透过胸腔传来,是叫人安心的沉稳。

    苏洛洛耳边只有那砰砰的心跳,没来由的觉得安宁。

    缓了缓神后,她推开容煊,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我没事的,这么多次,早就习惯了。”

    她抬眼看向容煊,一片正色道。

    “容煊,对不起,我怀疑过你,所以当初,捅了你一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在看过容煊那些过往后,她无法对容煊的深情无动于衷,但她现在,也无法回报给容煊同样的深情。

    她对自己曾经错怪过容煊感到很抱歉,她难以想象,当她将那匕首捅进容煊胸口时,容煊是何等心境。

    但当时,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容煊的从容,是最后用生命给她铺就道路后的从容离去。

    她扪心自问,换成是她,绝对做不到那般。

    房中只听见苏洛洛不停的道歉,起先,容煊还能面带笑意,可随着苏洛洛的歉意越来越多。

    他面上的歉意再也挂不住了,他一把捂住苏洛洛的嘴,勾了勾唇。

    “所以,洛洛是在可怜我?”

    苏洛洛想说什么,可是说不出来。

    容煊定定的看着苏洛洛,桃花目中潋滟动人。

    “不,我不需要洛洛的同情与可怜,洛洛可以讨厌我,可以恨我,绝对不要同情我。”

    说完,他一把将苏洛洛抱上床,扔在柔软的床榻上。

    随即,人欺身上来。

    “以前总觉得洛洛太小了,想这再等等,但现在,洛洛已经长大了,我觉得,刚刚好!”

    说完,他缓缓俯身,唇畔贴着苏洛洛的脖颈往下游移。

    苏洛洛浑身一僵,手握成拳,她虽然是觉得对不住容煊,但也不想用身体来还债。

    这样,她成什么了?

    她寻思着,自己这一拳下去,怎么能做到既不打死容煊,又能阻拦他兽性大发。

    没等她扬起拳头,便听容煊一声闷笑,随即,软软从她身上滑落。

    苏洛洛一脸茫然,手紧了又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