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年纪还不太大,一张白生生的小脸尖尖的,完全没有怀孕时应有的丰腴。

    孟惊雁和宋云开关系闹得僵,但是他跟这男孩无冤无仇,甚至有点同情男孩居然怀上了那种人渣的孩子。

    男孩一路上都很安静,也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难受得太厉害。

    等到进了大楼,孟惊雁扶着他到等候区,找了个显眼的位置让他坐下,又给他倒了杯热水就准备走了。

    男孩却扯住了孟惊雁的袖子,有点怯生生的:“谢谢你。”

    孟惊雁感觉自己能比这个小oga大几岁,他平常对聂还林亲近惯了,对年纪小点的人总是容易有好感。

    他低头看着男孩,轻轻笑了笑:“你带手机了吗?宋云开估计一会儿就过来了。”

    男孩扯着肚子上的衣服褶子:“他不是坏人,你们也不是坏人。”

    孟惊雁把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听懂了,男孩是叫他和聂还林别为难宋云开。他想着宋云开过去的斑斑劣迹,心中冷笑:这还不是坏人?

    可是他和宋云开的关系再差,也轮不到他来拆宋云开的婚。而且这oga一脸痴情相,一看就是叫不醒的那种人。

    孟惊雁只是温和地笑笑:“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就先出去了。”

    男孩两只手都搭在圆圆的肚子上轻轻揉着,有点担心地朝着外头看了看,声音又低下去:“那麻烦你快点叫云开进来找我,行吗?”

    孟惊雁点点头,就沿着来的路往回走,却发现聂还林他们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孟惊雁在四周找了一圈都没找着那俩人,正准备给聂还林打个电话,就听见宋云开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个报亭后面高出来:“……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孟惊雁轻轻皱了皱眉,朝着声音走过去,又听见宋云开哽咽着说:“他怀的双胞胎,才四个多月就快怀不住了,你以为我有办法会来求你?”

    孟惊雁能听明白宋云开在说那个男孩,却听不明白他来求聂还林有什么用。

    他刚要走过去,就听见聂还林冷冰冰地说:“你是他的alha,他怀不住当然是你自己想办法,你找我干什么?”

    宋云开似乎是在恨他明知故问:“你有世界上最好的信息素调理师,为什么就不能救救他?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你要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孩子我不奢求,只要能保住他。”

    孟惊雁越听越糊涂,聂还林和宋云开不是业务往来吗?和信息素调理师又有什么关系?而且就算聂还林是个甲等,他的社会地位也远远不及宋云开,宋云开又为什么如此低声下气?

    聂还林的声音完全不为所动:“可是我为什么要为你保住他?我哥要回来了,宋总还有别的事?”

    宋云开像是有些崩溃了,沙哑着喉咙:“那我又为什么为你保守秘密?”他的声音像是猛地被什么掐住了,可他却依旧不依不饶地说着:“呃……是不是因为孟惊雁?呵……呵……孟惊雁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呵……世界上只有一个聂还林!”

    聂还林轻声说:“闭嘴。”

    宋云开的声音窒息了,刮擦着传进孟惊雁的耳朵:“咳咳,他不知道拍卖会上的咳咳咳……头号买家就是你,你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你怕他,呵,图你的钱?”

    后面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宋云开呼哨一般的喘气声。

    孟惊雁顾不上多想,直接快步绕到了报亭后头,却见聂还林轻而易举地掐着宋云开的脖子举到了空中。

    第37章

    孟惊雁一走近, 就闻到了宋云开身上失控的信息素,哪怕贴着隔离贴,他的身体里还是翻上来一阵难言的反感。

    孟惊雁强压着恶心走过去,眼睛没看聂还林, 话却是对他说的:“把他放下来。”

    聂还林的目光扫过来, 孟惊雁迎上去, 惊讶地发现那双眼睛里是明目张胆的杀意, 让他想起来那个昏暗的出租地下室。

    孟惊雁却不怕他,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发什么疯!”

    聂还林一松手, 宋云开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喘着粗气在地上滚了起来。

    孟惊雁懒得管宋云开,抬眼看聂还林:“你们刚才说的, 都是什么意思?”

    宋云开咳嗽着地上爬起来, 不甘寂寞地说:“你都听见了还明知故问?你家里头供着的可是一尊大佛!我听说你在外头拍戏,这位都鞍前马后的伺候着, 可你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这话听来极刺耳,但是孟惊雁知道他没有说谎,刚才他在报亭外听见宋云开说的那些话, 聂还林全都没有否认。

    但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聂还林又为什么骗他?

    孟惊雁紧紧攥着手里结婚证,深吸了两口气才跟聂还林说:“我不听他说,我听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还林一反常态的镇定, 眼睛里的杀意也消退了大半, 他安静地看着孟惊雁:“我的确有事瞒着你,我也的确是云岫的执行总裁。”

    聂还林的语气太过平淡了,孟惊雁有点疑惑地看过去,却发现他的手紧紧攥着, 隐隐有血滴从他的指缝间滑落。

    宋云开像是破罐破摔了,冷笑着说:“可不是,孟老师,这要是把云岫公布成婚后财产,你这次可赚大了!”

    孟惊雁心里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但是这是他和聂还林之间的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任何外人来多嘴多舌。

    他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爱人还在大厅里等着呢,他身体不好,你既然还没想好怎么救他,不如多陪陪他。”

    宋云开认识孟惊雁时间不短了,他其实并不真的觉得孟惊雁会为了聂还林的总裁身份有多高兴。

    因为孟惊雁看似温和实则冷淡,自尊性太强,也极难对什么人付出真心。他既然和聂还林领了证,就一定是非常非常信任他。

    而聂还林的隐瞒,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无疑是一种背叛。

    而且宋云开早就知道孟惊雁对于金钱和强权的看法,也认为他决不能容忍有人用这二者来怜悯他或是压制他。

    所以他阴暗地期待着孟惊雁的崩溃,他希望看见孟惊雁歇斯底里地朝着聂还林大吼大叫,或者冷冰冰地恶语相向。

    可是孟惊雁没有,还叫他赶紧去找他的oga。

    宋云开怀疑孟惊雁是不是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