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拉开板凳,利索的坐了下来,一边又不忘把筷子递给白小娴。“咱家也没有什么菜,也没准备着。平常啊,都是我自己吃,就随便吃吃了。”

    白小娴心里有事,勉强扯出一抹笑,拎起筷子就把眼前的白粥搅混。

    在她对面,周猛若无其事的啃着馍馍,一边又夹了几块兔肉到自己碗里。

    白小娴抿了抿嘴,抬起头瞧着周猛,他吃的津津有味,发觉白小娴在看他,还特意咧嘴笑了笑。

    白小娴移开视线,盯着碗里粥,忽然说道:“婶,你上哪儿换的兔肉?”

    一提起这事,云秀就笑开了花,说道:“就今个早上,我在东边的小菜地里捡了几个小蘑菇,那小蘑菇啊,嫩的都出水了,要是烧个汤……”

    “姐。”周猛口齿不清的说道,一边往自己碗里夹菜,一边还不忘数落云秀,“说兔肉呢,你说啥蘑菇啊?”

    云秀说的正开心,忽然被他打断,恨恨的看了一眼。忽然间,瞧见周猛满嘴塞满了肉,云秀一恼,拎起筷子就往他碗上敲。

    “瞧瞧你这做派,饿死鬼投胎的!”云秀说道,“这是给小娴吃的,你吃了有什么用?”

    周猛蔫蔫的端起了粥,讨好着说道:“好好,我喝粥。”

    见他不说话了,云秀满意的收回筷子,又捡起刚才的话茬,朝白小娴说道:“我本来想拿回来烧汤,结果一转身,就瞧见了陈家老二!”

    白小娴心里一动,抬起头来,等着云秀的后话。

    “他说他娘想吃清淡的,看我手上的蘑菇好,就拿兔肉和我换呢。”云秀笑的合不拢嘴,“新鲜的很,山上猎的野兔,还有一口气在,当着我的面杀的呢!”

    周猛纳闷的扔下筷子,“他莫不是脑子坏掉了吧?想吃清淡的,平时还不够淡吗?”

    说着,周猛砸吧砸吧嘴,嘟囔着,“我嘴里都淡出个鸟了,几个破蘑菇哪里没有,还拿兔子换……”

    兔子换蘑菇。白小娴不自觉的攥紧了手里的筷子,心里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

    村里谁不想吃个有肉的……陈景恒,该不会是特意找的理由,好拿给她吧?

    这样想着,她吓了一跳,又低下头搅碗里的粥去了。

    “小娴?”云秀轻声问道。白小娴这才抬头看她,疑惑的嗯的一声。

    “你咋不说话了?”云秀轻声问道,眼睛转了转,忽然转身锤周猛的肩膀,周猛吓了一跳,一口粥呛在嗓子里,咳的要死。

    “是不是他叫你不自在了?”云秀说道,一边嫌弃的看着他,“小娴,可别管他,你就当他是块木头,是个柱子啥的。”

    白小娴动容,朝云秀一笑,她莫名的丢了银子,一时间也开心不起来。“不是的,婶,我就是困的慌,又认床,昨天就没睡好。”

    其实她在陈家没有床,睡觉环境更差,可这话却唬住了云秀。云秀忧心的看看她,非说她有黑眼圈了。

    白小娴无奈,便看见周猛也在打量她,被她瞧见,周猛被抓了个正行,嘿嘿一笑,这才移开视线。

    第六十一章 又遇好药材

    等吃过了饭,白小娴让云秀歇一会,主动去厨房刷碗,刷了一半,就看见周猛又在门口探头探脑了。

    他这样也就算了,还躲躲闪闪的,每次白小娴往门口看,他就猛的缩回去。她看的恶寒,快速的刷完了锅,就着之前洗菜的水擦了擦灶台。

    之前她还疑惑钱袋是不是周猛拿的,可现在,白小娴却信了大半。他这么没有正行,偷偷的拿个钱袋又算什么。

    她刚来到婶子家,急需要有点钱傍身,不然要是哪天需要,也不好伸手和婶子拿。

    门口的周猛还在偷看,白小娴气愤,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外面大声喊到,“谁在外面?”

    她没直接喊出周猛的名字,毕竟还在这个屋檐下,也不好这样结仇。可她等一会,依然没有人出来,只有门边上露了一点衣角。

    “哦,原来没有人啊……我看岔了。”她故意说道,瞥见那抹衣角,悄悄的把洗菜的盆端起来。外面的人还在,白小娴快步往前走,手一扬,手里的水朝门外泼去。

    “哎呦呦……这是什么啊!”

    一阵嚎叫声,周猛拎着湿淋淋的衣摆,连滚带爬的跑进他的屋里。

    出了这口气,白小娴兴情瞬间就变好了,拍了拍手就往外面走。等进了屋,就看见周玉坐在床边绣活。

    云秀揉揉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抬头和白小娴说道:“小娴,你上东头大夫哪儿,去拿点药老鼠的东西,我这几天总觉得老鼠多。”

    “我在屋里边存了点做活的料子,这几天看着料子都皱巴巴的,有的被咬的还脱了丝。”

    云秀做活的都是好料子,自然经不起这样折腾。

    把钱递给白小娴拿药,白小娴应了声,便出了屋子,往外走的时候还看见周猛的房门大开着,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屋里睡觉。

    白小娴皱眉,几步开跑出了家门,一路去了大夫家里。到了大夫家,里面正巧有个人在看病,白小娴迈步进去,大夫撇了她一眼,就接着做他自己的事了。

    她也不急,找了个地方坐着,静静地看着那人瞧病。

    “发热不?”大夫问道。

    “不发,不发。”那人连连摆手,“可别开多了药,俺没钱……”

    大夫一瞪眼,“我看你脑子都烧糊涂了,还不发,药贵还是棺材钱贵嘞?”

    白小娴一笑,越过两人,视线在这屋里打转。大夫这屋里搁了不少的药材,一个个小框子放着,上边用干净的布盖着。

    有的布没盖严,外面透出一点,白小娴就默默的猜测这里面是什么药材。

    这个看病的人是个絮叨墨迹的,半天,大夫才送走了她,转头看白小娴。“来干啥的。”

    白小娴起声,随口说道:“药老鼠的东西,家里老鼠多,夜里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