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娴也一愣,没成想他张口就让自己走。

    村大夫接着劝说,“怎么大点村子,顶天了也是看看肺热什么的。平白浪费了你,真不如去外边,外头多少高官,说不定还能混出点什么。”

    他说的苦口婆心,叫白小娴也不好直接回绝他,可自己也没想要进城去。苦笑道:“去城里也不是一时的,我得和婶婶商量,就是去,也起码要等到地里收成了。”

    村大夫也没指望她一口答应,说道:“那你们就去商议去。其实我们也不是不能相处,只要你治大病,那些个小烧小病的留给我,这样不是也好?我只要能糊口就成。”

    白小娴抢了村大夫的生意,自觉理亏。也不能把他逼的离开,思索了一会就答应下来。

    和村大夫分开,白小娴回了婶婶家,惦记着和村大夫的约定,一上午就推了几个病人,让他们去别处寻医了。

    这几日过的好好的,有一天白小娴忽然得到一个惊天地的消息——陈珠儿上吊了!

    唯恐自己听错了,白小娴连问了几遍才相信是真的。听说白布已经吊在梁上了,陈珠儿才踢了板凳就让进屋的周玉发现了。不止如此,陈家还要找白小娴去瞧,说是陈珠儿下来以后就一直头晕眼花。

    一听说这个消息,云秀差点笑岔了气,直呼大快人心。她催促着白小娴过去。白小娴本来不想去,但听带消息的说陈珠儿一定要她来。

    真是稀奇。

    带上麦子,白小娴到了陈家。陈婆婆脸色沉沉的站在门口,一声不吭的引着她俩进来。等到了房门口,陈婆婆转身看着白小娴,半晌说了句进去吧。

    陈家肯定不是求医,白小娴不觉得她有事,也不会认为她是真的上吊,顶多就是吓唬吓唬陈婆婆好让她心软而已。

    现在看来,唬没唬住陈婆婆是不知道,但成功的让陈婆婆记恨住了自己。白小娴推开门,往里一看床上倚了个人正在打瞌睡。

    她和麦子走进来,陈珠儿这才抬起头,眼里没有睡意,倒像一直都是清醒的。她没见过麦子,眼里露出疑惑,“这是哪儿捡的?”

    麦子眼神一凌,脸上含着怒气。

    白小娴皱眉,“你要是糊涂了,要不我给你扎两针。”

    陈珠儿冷笑,坐起身轻声说道:“你们都想把我赶出去,但是不行。”她眼神晦暗不明,一字一顿,“不止这样,我还要看着你们像狗一样滚出村子。”

    白小娴拧起眉头,陈珠儿现在的状态就跟被害妄想症者一样。

    陈珠儿忽然大口大口的喘气,“你撺掇我娘把我嫁出去,没了我,你才好专心蛊惑我二哥,但是我不会如你的愿!”

    陈婆婆忽然说找了个临近的村子要把她嫁过去,可天知道!她早就告诉陈婆婆她对陈景恒的心思了!陈婆婆也一直是默认的,现在怎么会突然变卦呢?

    陈珠儿想也不用想,肯定是白小娴在背后捣鬼。她和当初那个野丫头不一样了,变的越来越邪门,还勾搭上了城里的关系,在背后动什么手脚向陈婆婆施压也是容易的。

    陈珠儿的目光含着不甘、怨恨,紧紧地盯着白小娴。她大口大口的喘气,看的人心惊肉跳的。

    陈珠儿要是背过气去了,再喊着是白小娴故意气她,院里守着的陈婆婆还不得撕了自己?白小娴不想再招事,刚要站起身就被陈珠儿一把拽住。

    “不许走!”陈珠儿大喊着,“你怕什么,你不是邪门的很吗?眼看全村的人都要被你骗了,你还怕什么呢?”

    合着她就是想出口气,骂骂咧咧了半天。白小娴将她的手掰下来,随便抚平了袖子,看着陈珠儿嘀咕了一句,“我看你是有病。”

    陈珠儿冷笑,脸上阴狠,“你最好自己滚,再不走,我就让你们出不了村子,让大家活活烧死你这个妖怪。”

    陈珠儿已经魔怔了。白小娴不再看她,起身带着麦子离开。

    离开了陈家,麦子时不时的看白小娴一眼,白小娴一笑,忽然问道。“你猜刚才那人怎么了?”

    麦子摇头,“不知道,但她很恨你。”

    陈珠儿何止是恨,简直想要把白小娴生吃了的好。麦子看的清楚,一会又说道:“她还说要让我们滚。”

    白小娴嗯了一声,预感陈珠儿以后会打起精神把自己撵出村子。想了想又朝麦子澄清道:“其实我什么也没干,真的。”

    麦子仰头看她,“嗯。”

    回到婶婶家,黄域已经能下床了,有人扶着他正沿着院子走。看见两人,他便抛下扶着的人,僵着身子走过来。“你婶婶去地里刨姜了。”

    白小娴答了知道,便叫上麦子去屋里。她最近也没遇上什么病人,只能在闲的时候给麦子讲讲理论的东西。

    “哎哎哎。”黄域慢悠悠的上来,笑嘻嘻的,“大夫,你快问问我怎么样。”

    白小娴把他打量了一遍,“那……我偏不问你。”麦子看看黄域,默默的把他的情况汇报出来,“刀口愈合的很快,行走自然,饭量也不受影响。”

    见麦子一股脑的说了,黄域泄了气,嘀咕道:“我还想让你猜猜呢……”他来的时候虚弱,脸色也差,只能看出样貌俊俏,现在一恢复了,倒是更像一个书生了。

    第九十七章 地里的古怪

    白小娴带着麦子进屋讲课。她才教了一两天,却已经发现麦子的记性很好,也懂的举一反三。她把现代的东西一点一点的讲给他听。

    亏的是麦子年纪小,要是讲给一个行医数年的老大夫听,人家能听得进去一句就怪了。

    他的天赋不能浪费,而且自己也需要一个帮手。白小娴有意培养麦子,下午就带着他去邻村出诊去了。因为隔的远,走之前还特意和云秀说了声。

    病的是个七八岁大的小孩,经常呕吐的厉害。白小娴开了驱虫的药,天黑又在他家歇了一夜,隔天才带着麦子回村。

    走在半路上看见有一队人马过去,两人走到边上让了让路。谁知前头的马车停下了,帘子一掀里面是个方脸的大人。“可否给我们指个路?”

    那大人长了一张严肃脸,穿的棕色衣袍,头发也束的光洁,正坐在里面,像极了公堂上的官。白小娴顿时起了敬意,“您问。”

    “有一户姓……白的人家,家里有个大夫的,他家应往哪走?”

    白小娴一愣,这说的该不会是自己吧。反问道:“您是来做什么的?”

    那人一拧眉,耐着性子的答话。“犬子来这儿寻医许久未归了,听说寻的大夫是姓白的,我这才来看看。”

    原来是家长找来了。白小娴恍然,又想起那俩是偷跑来的,心里不免有压力。笑了笑是道:“那是我家,我们正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