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娴苦笑,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她笑着回绝了众人就想离开。众人自然不然她走,他们也不是缺这一点时间,只是打心底就觉得白小娴有法子不愿意说。

    “小娴,你说你的能耐我们都知道。再说你也不靠地吃饭,告诉我们又何妨。”有人劝道,“反倒说我们这些粗人,没了地也没法子了,你既然救了我们一次,也发发善心,再救我们一次吧。”

    众人都附和着,七嘴八舌的说了半天,却见白小娴并不说话,试探的问道:“小娴,你的意思呢?”

    白小娴眉眼间淡淡的,说到底,自己也不是欠他们的,怎么都围着自己诉苦?索性直接把话说开了,“各位,我也知道你们的心思,以为我有什么能让庄稼茁壮的方法,可这次还真不是。”

    众人都疑惑起来,扭头看看身边的人,眼里都是不解。

    白小娴把之前的发现和他们说了,众人一回想回想也是这样。今天下地的时候确实闻见一股怪味,不过脚下又稀又黏的让他们也没有心思细想,急匆匆的干完活就罢了。

    众人想了想道:“那有什么办法吗?”他们是来要办法的,只要能救庄稼,也不想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白小娴抿嘴,“我这才刚从地里回来,脑子还没转过弯来,问我,我也不晓得。”

    众人一再确定才散去,不过看那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明天肯定还要来一次。看他们走了白小娴才松了一口气,麦子黝黑的眼睛锁定住她。

    “为什么顾忌他们。”

    因为这个圈子太小了,坏了人缘难过,就是自己不在意,婶婶也要在这里和他们相处。白小娴无奈,“形势逼人。”

    泥土被稀释的太多了,很难看出是什么。白小娴只能告诉大家这几天别再往地里浇东西,一边盯着地里的情况。

    众人警惕,确实没再往地里浇水什么的,可等到了第二天,有一部分的庄稼直接枯了。剩下的也不好过,状态不容乐观,尤其是把庄稼拔出来看见根部乌黑一片。

    照这样看来,白小娴昨天说的还是真的。种地的人慌了神,急急忙忙的又要来找。云秀早听见了传闻,把他们通通的挡在了门外。

    众人自然不愿,可云秀也不是软柿子,堵在门口就把他们骂的一个狗血喷头。“真就没见过你们这些黑心肠的,还当人人都是你们老娘!都是欠着你们的是吧?就会两手空空的上门求人,合着只带了一张嘴,黑白任你们说?”

    麦子憋不住笑了出声,几步跑进去告诉白小娴。她正好洗完了脸,想着也去瞧瞧。看见白小娴露了头,众人遍找到了个发泄口,嚷嚷着要她想办法。

    “小娴,昨个你说的没错,是那什么来着……跟中毒了一样。跟都被毒黑了啊,解毒你肯定会的,这不是你的老本行吗?”

    云秀看他招人烦,捋起袖子就要再骂,势必把他骂的不敢吭声。白小娴看出婶婶要替自己出头,伸手拦住了她。既然找不出原因,不能根据原因配药……那也不能不管地。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她空间里的有一种药可以中和物质,梳理杂质。但白小娴不知道有没有用,就是有用,也不够给那么多田用。

    众人逼的紧,地里也急,试试就试试吧。白小娴定定神,正要把这个方法说出来,就看见前面跑来一个人。

    那人停在门口,高兴的手舞足蹈,“地里有救了!地里有救了!老李家昨天用的,今天早上就见效了!”

    听见这话,白小娴一愣。众人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试探的问道:“你可没喝醉吧?大白天的,难不成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那人连连摆手,“没喝,没喝。咱们崔大夫想的办法,用了什么粉末,往水里一搅,再倒进地里,隔天就好了。”

    崔大夫?白小娴疑惑,说句不中听的,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有这种本事……

    众人也皆是不知。崔大夫一直以来就是一个赤脚郎中,也就瞧瞧头疼脑热的毛病。自从白小娴名声渐起,村里人还经常打趣他可以退休养老了。

    “哪个崔大夫?是咱们村的吗?”有人问道。

    白小娴眯起眼睛,见崔大夫也过来了,他面上带笑,温和的招呼着众人,“就是我这个老不死的,幸好我还有点用,我把水都混好了,大家快回去吧,浇进去就好了。”

    众人也信了几分,张口就夸赞崔大夫,等瞧着夸的差不多了,也忘了之前还和白小娴讨药呢,转身便往回走了。

    门口的人很快散了个干净,最后只剩崔大夫面带微笑,一手捋着胡子,和白小娴对视他也不吭声,只是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深深的看了看白小娴后便转身离开。

    这个目光,不像是友善的。

    第九十九章 名利双收

    麦子嘴里喃喃,“我觉得他有鬼。”他转头看白小娴,“对吧?”

    白小娴敛下眉眼,要是全村地里都有问题,怎么偏偏漏了自己的地里呢?“他要是有鬼,肯定还有别的计划,单凭这个……也无伤大雅吧。”

    云秀没理她俩,腾的关了门,嘴里念叨着黑心的东西。继而又有些担忧,转头朝白小娴说道:“看这模样,咱们还说不清了。”

    到底是白小娴没有办法还是不愿意治,怎么也分辨不清了。一会的功夫,更是传出了根本就是白小娴之前要菊叶那回留下的毛病。

    这一天也没什么人看病。村里大多数人心里都生了别扭,想着要给她的颜色看看,有了毛病也去崔大夫那瞧,就连隔壁的郭家媳妇也没上门。

    没有人来,白小娴也乐的清闲,窝在屋里和麦子讲课。

    期间陈景恒来找过一次,手里提着一只滴血的野鸡,野鸡的尾巴鲜亮,说是家里没蒜了,想带点蒜回去。绕了远路来借蒜,云秀表情奇怪。

    可当陈景恒把野鸡递给云秀,她便立刻乐的合不拢嘴里,热切的把他往屋里带,“我早就看出了,你就是比人家懂礼!快上屋里坐坐,起码也得喝口水再走。”

    白小娴从屋里探头去看,陈景恒瞧见便拐了个弯朝这里来,“上次的毛病还没好,还得请你开点药……”

    云秀正疑惑他干嘛去呢,这才明白过来。顿时一拍脑门,正说带什么野鸡呢,原来也是来看病的。“那你们聊,我上地里扒蒜去,一会就回来。”

    云秀走着走着又转身,不忘嘱咐着:“小娴啊,好好给人家看看,年纪轻轻的万不能落什么病根。”白小娴连忙应是,看着陈景恒进来。

    进了屋子他把门一掩,眼神就悠悠的看向了白小娴。“踩一次你家的门槛真不容易,拎鸡进来带蒜回去。”

    白小娴轻笑,嘀咕了一句你愿意来的。瞧着屋里视线暗,又觉忽然得古怪,迟疑着说道:“你别关上门,影响不好。”

    陈景恒嗤笑,又把门开了半扇,正大光明坐到了白小娴对面。沉吟片刻,正色说道:“此事有人名利双收,你最近警惕点。”

    他也早听见了那件事,暗里看着崔大夫包藏祸心。

    白小娴抬眼,没成想他是为了这事来的。想了想道:“……你们做官差的,难道是职业病?看不得有人耍心眼使计?”所有才留意这种和自己压根不搭嘎的事?

    陈景恒险些黑了脸,眼眸沉沉的盯着白小娴,故意放粗了声线,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