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惩戒

    陈景恒就站在他们边上,对他的一声声惨叫视若无睹。反而转头安慰白小娴,道:“其实没有那么疼的。”

    他能不理会,黄家的家仆却不能。没等一会,他们便七手八脚的把妇人拉起来,这时再低头看黄二公子,他已经疼的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可这还不够,白小娴侧头,低声朝陈景恒问道:“按理说,犯了这样的罪,该怎么罚?”

    陈景恒道:“肉刑,砍掉耳朵、鼻子等,接着再流放。”总的说,全凭心情。

    白小娴皱眉,黄大人真能下如此狠心吗?

    黄二公子躺在地上哀嚎,几个家仆不敢在去动他。妇人被拉开却依然虎视眈眈……一时间,众人都看向黄大人,等着他给一个定夺。

    怎么办?黄大人无力的想着,低头看看脚下,那个孽障还在拽自己。他虽然是自己的儿子,却极不成器,和谁比也比不了,更何况今天还犯了大错。

    而自己……他看看周围,瞬间下定了决心,一脚踢开脚下的人,喊到:“把他的手剁了!”

    黄二丢人,他可还要做官!要是今天包庇了他,传扬了出去,明天,明天他就能被罢职!就是没就罢官,这也是一个隐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翻出来,简直就是让他睡觉也不安生。

    一想到自己日后的境地,黄大人连忙喊道:“还不快去!”

    见他动真格了,几个家仆哆哆嗦嗦的压住黄二公子,有意要拖延时间,刀就是悬在手腕上下不来。

    “爹,爹,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也是您的血脉啊!你砍了我……我没了手,日后还怎么活啊 ,就是连笔,连笔也提不起来了!”

    黄大人老泪纵横,半天说了一句,“你也没干过正事,这次我护不了你。”

    这两句话的功夫刀都能下几遍了,可就是挨在黄二公子手上不敢砍下去。陈景恒走上去,一手捏住刀,淡淡的说了声我来。

    几个家仆一愣神的功夫,咔嚓一声,顿时血如泉涌,接着一只断手就掉到了地上。黄二惨叫声连连,一边的白小娴也不由自主的捂住麦子的眼睛。

    听见利落的刀声,黄大人身子一抖,勉强看看地上的人,挥了挥手,几个家仆就快速的把他架走了。黄大人又朝主家躬了躬身子,“是我教子无方,今日砍掉他的一只手谢罪,他必定能记住这个教训。”

    主家悲痛的不能自已,连连点头,“你是个好官,我们家都晓得。”

    黄大人摆了摆手,苦涩的说道:“出了这样的孽障,我没脸呈这样的夸赞……算了,算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留下白小娴一众人。白小娴是坐黄家的马车来的,去的时候却没带上她。想来也是,引着他来亲手揭发自己儿子的罪行,又使他不得不砍下黄二公子的手……

    白小娴无奈,悄悄地扯了扯陈景恒,说道:“看来我住不成黄家了。”

    陈景恒发笑,“住不成正好。”

    现在就是不回黄家她也知道,那儿她已经住不成了。自己救了黄域是没错,可现在却使黄二公子丢了手。这样一想,她起犯愁来。

    幸好,在没回黄家之前她就找到了另一出住所。

    主家一家感谢她们,听说白小娴在城里暂留没有地方住便提起自己要卖的宅子。他那处宅子现在便不急着卖了,可以给白小娴住个一两个月的。

    白小娴自然答应下来,但也没好意思白住,偷偷的留了些钱,看着他家的姑娘没有什么事,这才和陈景恒离开。

    走到半路上,白小娴回想这刚才的事,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让我去引,知道我会被记恨……也知道他家会把宅子给我们住?”

    陈景恒听她念叨了那么多知道,苦笑起来,“我哪里那么多知道,偌大的城,难道还容不下你?”

    白小娴不信他,瞥了一眼,闷闷的道了句行吧。

    眼看着已经是半下午了,换洗衣裳都在黄家,要是再不去拿,明天还得去一趟,这样想着,白小娴便带着麦子去黄家辞别。

    黄二公子被发落了,这个消息不一会就传遍了城里。黄家的家仆抬着他满街的寻大夫,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都叫百姓瞧见了。

    这本是黄大人的无奈之举,却给他赢得了一片称赞声。既然手也砍了,那也不如把刑法做到底,一博取美名。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黄大人还要把黄二公子关进大牢,听说是家里的妇人苦苦哀求才歇了心思。

    等白小娴回了黄家,说了辞行的事,黄大人却连见也没见她一面。丫头端着碗药,歉意的朝她屈膝,低声说道:“二公子闹着要死,夫人无法,正和大人在里面劝呢。”

    说完,丫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昨天白小娴还是府里的贵客,谁知道今天就闹出了这样的事。

    见不到黄大人,白小娴犹豫了片刻,便又想着去和黄凝道别。还没等到了她院子,便又被告知黄凝正在歇息,没法出来见她。

    碰了壁,白小娴灰头土脸的收拾好了东西,带着麦子离开。刚到门前,便看见黄域堵在一边,半蹲着身子往这里看。

    她略微一迟疑便迎了上去。住在黄家几天,一直有个事还没机会问他。

    到了跟前,黄域便苦哈哈的仰脸,“我可听说了,你把我二弟弄残了。”

    白小娴连忙打住,“不是我,我可没这个本事。再说,缺了一只手……严格的说也不算是残疾。”

    黄域赌气的别过脸,竟然还哼了一声,“既然不是你,那你为什么要走,走了以后我上哪儿去找你?”

    白小娴语塞,他来找自己干嘛呢?片刻后说道:“我在黄家本为客,但也不能一直住着,该走的时候还是要走的。”

    黄域不说话,但也不站起来,蹲的脚麻了便悄悄地挪一下,就是不吭一声。

    白小娴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件事,现在不问以后怕是也没有时间机会问了。“黄公子,你记不记得,我家旁边有一个好凑热闹的邻居?”

    闻言,黄域扭过头,眼里不解,“记得啊,我那时候躺在床上不敢动,就见她一个劲的在门前晃悠。”

    说着他还觉得好笑,“问她干嘛,她就说想看看我身上的线缝的结不结实,要是不成,她带来好一大捆线!”

    他看的清楚,那个人时不时的往院里凑,就是觉得他家有钱,想捡个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