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陈景恒,不会退缩。

    宋府。

    “夫人,莫气了,不值得。”一旁的娇俏侍女向前劝解,意料之中的得到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捂着脸,神情平常,似这样的事是家常便饭。

    “本夫人的事,何须你来嚼个口舌,真当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她瞪大了眼睛,一张嘴涂的血红,心里怒火熊熊燃烧,一次更比一次疯狂。

    这些人之会挡她的路。

    她不能拿白小娴怎么样,难不成连一个侍女都没法处理?那她还当哪门子的夫人。

    这白小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能让那令官倒了台,把手伸到她这来,这是京城,她是这城里的宋夫人,过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哪里受过这门子的苦。

    心中有气,不得散,郁结成型,一点点挤压后再身体里的角落等待着机会。

    侍女淡淡的眼神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思绪成了一团麻,绕在一起像是要把她逼疯。

    宋小夫人眼前一片昏暗,连着打人的手也突然没了力气,活生生的气晕了过去。

    府里顿时乱做一团。

    “快去找宋少爷。”被打的侍女还是一心为主,偏偏她的主子不知道好歹,肆意的伤害着这些真心对她好的人。

    她的心在一点点冷掉,不知名的情绪也随着时间而越来越深。

    宋小夫人在摔下去的那一刻意外的摔醒了,但她却将计就计,想着法子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是一个白小娴,要如何和她比?捏死她还不是和捏死一个蚂蚁一样容易。

    也就自家儿子瞎了眼,看上那么一个下贱东西。

    她一边装着昏迷,一边窃喜着自己聪明。

    傍晚,宋凛匆匆回府,看见塌上娇弱的宋夫人,心里一阵心疼,偏偏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干瞪着眼有几分尴尬。

    “凛儿。”她这一句话还没说完,脸上眼泪又掉了下来,宋夫人特地敷了几层白粉,显的更加脆弱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攥着床单,眸中像是有千言万语,将人都魂都要勾了去。

    宋凛无奈的喊了声娘,心里对白小娴的好感快要消失干净,甚至多了几分厌恶。

    这些复杂情绪埋在心底,见不得让,亦然见不得光。

    没人问他,便有不会让这些爆发。

    美好都是因为有丑陋衬托才变的美好。

    说它高尚,倒不如说它出众,偏执成风。

    “你生什么气,那白小娴,儿子明日便让她来给您道歉。”现在的官府放了人,先前确定的答案在世人眼里就变的飘忽不定,这不行。

    他宋家如何能背负污点,更何况他母亲本来就是无辜。

    “陪什么罪。”宋老爷拿着串珠子,站在门口哼了一声,讽刺意味深长。

    他看着这个儿子,总觉得离他想象的模样越来越远。

    这是他养大的,心却这样不干净。

    这是别人的糟粕,却在他母亲眼里成了可遇不可求。

    好的坏都没人能分清楚,以为有两个钱便能为所欲为,殊不知站在他们宋家之上的有多少世家。

    他们根基尚浅,哪里能经得起这对母子如此糟蹋?

    宋老爷胡子颤了颤,宋凛低着头不说话,脸色白了几分。

    “等官府给了确切的结果,若白小娴无罪,你让她来宋府吃顿饭。”他悠悠谈了口气,拿着手串一动不动。

    第一百八十一章 风范

    不和白小娴计较,是家族气度,动不动就要要命,放在京城,也太好笑了些。

    百姓的命虽然不值钱,但若连这样都小事都做不好,需要别人低头让大家认可,和输了有什么区别。

    他要的不是面子上的风光而是骨子里的气度,偏偏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明白。

    糊糊涂涂过了一辈子,春 色满园又如何,不过是踩着他们的尸骨上享受前途。

    宋凛没吃过什么苦,一身白肉比女孩子还要娇嫩,哪怕会点武功,在宋老爷子眼里还是不成器。

    他走这样的舒坦的路,都是因为有人帮他受了他的那份苦。

    “宋凛,我在和你说话。”

    他见面前这不挣气的儿子走神,重重呵斥了一声,连着胸口也跟着起伏,人老了,很多事情都变的如此力不从心。

    想做又做不到的卑微,每天都在和自己较劲。

    宋凛嗯了一声,没了下文,弱的让宋老爷失望,甚至连多说都心思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