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距离陈家已经不远了,要诊费的那会儿也没有耽误多少功夫,走了一小段路白小娴就看到了那熟悉的陈家家门,率先走了进去。

    陈景恒紧跟其后,只是两个人之间现在稍稍隔了些距离,注意到这距离之后,白小娴的心中倒是满意了几分。

    看来她这一次的计策还算是有不错的成效,他这下总算可以死心了吧。

    陈景恒走到了院子中之后,走在了白小娴的前方,道:“跟我来。”

    说完之后便率先走进了一个房屋中,正是陈婆婆往日里居住的房间,对于这房屋白小娴也算是有些印象,跟在了陈景恒的身后走了进去。

    房间中窗户紧闭,苦涩的药味和种种体味交杂在一起,令人作呕,刚走进去白小娴便险些被熏得呕吐出来。

    上前将窗户和门都大开,她稍稍提高一些声音,道:“若是身体有碍,平日里要记得将房屋门打开,保持空气流通,否则会导致病情更加严重。”

    陈景恒应声,他道:“知道了,快来看看婆婆。”

    这会儿他正手中拿着一个杯子给陈婆婆喂水,不成想陈婆婆喝了一些之后竟然咳嗽的更加剧烈了,在地上又是吐出来一口血痰。

    那血丝十分明显,白小娴早已经习惯了病人的各种情况,感觉到这会儿房间中的空气令她舒适了一些之后,便坐在了床边,陈景恒也有眼色的闪到了一旁,给她流出来了位置。

    细细探脉之后,只觉得寸关尺三位的脉搏细数无力,细细感受了一番,她道:“给我准备一碗糖水,还有这些药,去煎了吧。”

    她来之前已经准备了一些药材,便是为陈婆婆配的,好让她能舒服一些。

    陈景恒平日里也会照顾老人家,这会儿煎药这种事情自然不在话下,赶忙将药拿着走了出去,白小娴不经意的扫过,发现陈婆婆眼中的敌视。

    哑然失笑。

    她默默地将银针取出,一一消毒之后,便想要将陈婆婆扶着躺下来。

    可陈婆婆却根本不加以理会,不管她说了之后怎么想要让她躺下,陈婆婆却都当是没听到,只一个劲儿的咳嗽着。

    这人年纪大了,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的心中只觉得无语,可谁让她是大夫,只能口中劝道:“人这一辈子,怎么说还是自己的身子重要不是,您不医治,到时候受苦的人是谁,您的心里也明白。”

    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疾不徐,纤细的手指细细检查着银针上是否有倒刺,那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看在陈婆婆的眼中,又是一阵抗拒。

    接下来陈婆婆便都是和她对着干,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似的,哪怕咳得厉害,却还是不配合。

    “这出诊费已经收了,今日您是必须得治了,只是若是您不喜欢,下一次记得让陈景恒找个别的医者。”说完,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既然病人不配合,她也没有办法,将其中一个看着类似于针筒的东西拿出来,在陈婆婆的手臂上摸了一下酒精用于消毒,想要将手中的针筒插进去。

    走进来的陈珠儿看到闪闪发亮的针筒,赶忙冲了过来,一把将白小娴推开,护住了身后的陈婆婆,仿佛母鸡护崽子一般,而白小娴就是那恶人。

    这又是哪一出?

    白小娴挑眉,道:“我这是在治病,你是不想让你婆婆的病好吗?”

    “你个贱种,你真的是来给我婆婆治病的吗,那针那么粗,我从未见过,你竟然要用这种针戳我婆婆,简直就是一个蛇蝎毒妇!”陈珠儿大喊大叫,口中的污言秽语更是一句接着一句扔了出来。

    白小娴看不到被她护在身后的陈婆婆的表情,只是在陈珠儿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这个女人敢骂她的家人,不可饶恕!

    在她想要动手的时候,听到了这屋子中吵闹的陈景恒也出现了,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厉声斥责道:“陈珠儿,你从小到大都学的什么东西,现在竟然公然辱骂白大夫,还有没有教养!”

    这并不是陈景恒偏袒白小娴,而是因为陈珠儿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所以他才会怒急,说出来这么一番话,其中更有着发泄怒气的缘故。

    陈珠儿还想挣扎:“哥哥!”

    陈景恒却没心思听她说话,“够了,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看到他这么维护白小娴,陈珠儿气的直跺脚,“明明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想要用针扎婆婆,她想要折磨婆婆,哥哥,你怎么总是这样不讲道理!”

    说完,她哭着跑了出去。

    白小娴无辜的扬了扬手中的针筒,她能说不怎么疼吗。

    第二百五十章 煎药

    白小娴晃动着手里的针,在陈婆婆面前转了转,问男主,“她生气了,你不去看看?”

    陈景恒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略微复杂,“婆婆病着,我照看婆婆。”

    陈婆婆一直用抗拒又仇视的目光看着的白小娴,听到陈景恒的话,劝道:“我是个老婆子了,没什么要紧的,你快去看看珠儿。她都是为了我这个老婆子才会说这样的话的。你这么说她,心里一定很委屈了。快点去。”

    陈景恒不为所动,“本来就是她的错,让她长点教训,省得在外边被人说她没有教养,丢的是我们家的人。被人到背后说我们家的长辈没教好她。”

    这下,陈婆婆不说话了。

    他们家的长辈……长的不就是她吗?

    白小娴挑了挑眉,“陈景恒。我先和你说好。这诊,我出了,诊费,我收了。不是什么我治不了的病,你要换大夫我也不会给你退诊费的。不要我治,正好。给个话,我就走了。”

    她不以为意地笑着,心里思量,自己都表现得这般市侩唯利是图了,他应该会慢慢地讨厌自己了。比刚才的时候还要更讨厌。

    陈景恒神色复杂,却坚持:“请了你来,便是一心要你来治的。这里医术最好的就是你的。别人治的,我不放心。”

    白小娴垂眸轻笑,将眼里的复杂掩去,抬眸看向他们,“可是陈婆婆不让我检查,让我怎么治?”

    陈景恒的按着陈婆婆的肩,“婆婆,白大夫是我请来的,她的医术,我放心。我就守在这里,你让她给你检查好不好?我保证她是我能请到的最好的大夫了。”

    白小娴听到这话,呼吸微微一滞,随后假装不为所动地移开视线把玩着手里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