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说要走,陈婆婆才反应过来,“景恒,我说。是这个药。我刚才给珠儿抹了这个药,她就变这样了。”

    陈景恒的接过药来看了一眼,“这个盒子,我记得是西门大夫留下来的。”

    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脸色一变,“这个庸医!胡乱用药,害人不浅!”

    他咒骂了几句,便道:“他留下来的治脸的伤药变成了毁容的毒~药,实在是可恶之极,害人不浅!不过,暂时先不管他,给珠儿治脸才是紧要。”

    他这话说到了两母女的心坎上。

    陈珠儿的叫痒声都小了不少。

    陈婆婆刚点头称是,便听得陈景恒又道:“我这就去请白大夫来给珠儿诊治。”

    陈婆婆一噎。有些犹豫,“她会来吗?之前她都拒绝了。”

    想到这里,便又带上了一点怨毒,“都是她不肯给珠儿治。如果她直接答应了,珠儿的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忘恩负义的东西。”

    陈景恒听得她说白小娴的不是,皱了皱眉,“我去试试,希望她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再来一次。”

    陈珠儿却在听到他要去见白小娴的时候急红了眼,大声反对:“不要!我不要她来碰我!比起西门大夫,她才是更想要害我的那个。我的脸变成这样,就是她害的。根本就不可能来治我。如果她答应了,那也是想要把我害得更惨!”

    她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条理清晰的话来。

    可这也已经到了她的极限了,对陈婆婆哀求道:“娘,我不要她治,不要她治。她对我不安好心的!我宁愿死也不要她治。”

    她都把话说得这么严重了,陈婆婆吓了一跳,连忙顺着她的话道:“好好好,不要她治。我们不去请她。”

    陈景恒问道:“你不要她治,那你痒成这样怎么办?”

    陈珠儿难得了有骨气,“就这样绑着我。等药效过了就好了!”

    陈婆婆心疼地道:“你真的能忍得了吗?”

    “可以的。娘,你和哥哥陪着我,给我打气,我一定可以做到的。”她眼巴巴地看着陈景恒。

    其实,她只想让陈景恒一个人留下来,让她能随时看到他。

    可是她知道,陈景恒是不可能答应她这个要求的,所以让陈婆婆也留下来,完全没有顾忌陈婆婆还病着的身体。

    陈婆婆宠女儿。

    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什么都答应,“好,好。娘就在这里陪着你。你如果忍不住了,就要和娘说。”

    “哥哥……”

    陈婆婆不问陈景恒的意见,直接接过话替他回答道:“景恒也留下。你是他的妹妹,他自然应该留下来陪着你。”

    陈景恒神色不动,目光也不动,但在桌边坐下了,算是对陈婆婆的话的默认。

    陈珠儿这才放下心来。

    一直到一~夜过去,陈珠儿脸上的药效才完全过去。

    可是她脸上和手上的伤已经让人无法直视。

    陈婆婆有意地挡住陈景恒的视线,心疼地给陈珠儿松了绑,“乖女儿,你好好地休息。这个药,我们就不用了。回头,让景恒去给你另外请一下医术高明的大夫回来。”

    陈珠儿挣扎了一~夜,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她看着陈婆婆,想到陈景恒一晚上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眼泪就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别哭。脸上还有伤呢,哭不得。”陈婆婆看着女儿哭,心都要碎了,“听话,好好地睡一觉。你的脸一定会好的。会变得比以前更漂亮的。”

    陈珠儿无力地点了点头。

    陈景恒道:“婆婆,你还病着,这样熬了一~夜,也需要休息,我送你回房吧。”

    陈婆婆咳了几声,也觉得身体吃不消了,“好,好,还是景恒孝顺。”

    陈珠儿的神色微僵了一下,看向陈景恒,可是后着扶着陈婆婆出去,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陈景恒找到麦子,问他,“你会治烫伤,会解毒吗?”

    “不会啊。”麦子笑嘻嘻的,“我只会煎药。不过,我师父会啊。怎么了?”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我现在不是已经在这里煎药给陈婆婆解毒了吗?怎么还要找人解毒?”

    “不是婆婆,是陈珠儿。”陈景恒也有点疲惫。捏了一下鼻梁,“我昨日找西门大夫来给陈珠儿看伤,他留下了一盒药。结果陈珠儿用了那个药之后,便觉得很痒,脸都抓破了。绑了她一个晚上,才缓过劲来。要不然,她整张脸就要毁了。”

    听到是陈珠儿,麦子汉家幸灾乐祸地“哦”了一声,“原来是她啊。”

    他拖长了音调,“那我师父会治也没用。别人生病了,我师父二话不说,就会给他治,但是陈珠儿,就算了。”

    “她为什么这么讨厌陈珠儿?”陈景恒看向麦子,试图找到一点和他有关联的信息。

    麦子给了个“你傻啊”的表情,“因为陈珠儿是咎由自取啊!”

    “……”

    麦子提议道:“要我说啊,她那脸,你也别管了,丑八怪配蛇蝎心肠,正正好。但是那西门大夫算什么大夫?这样的人才要赶紧治一治,不能再叫他害人了。”

    陈景恒也觉得该找西门大夫算一算账,却得知他已经离开了村子。

    第二百六十章 恳求

    陈景恒没有找到西门大夫,便又去找知道他的人细细地问了一遍,得知西门大夫昨日从他们家出去以后便离开了村子,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