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生气了,”陈景恒示意她挑选一下,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为了那些人,不值得。”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白小娴斟酌了片刻才说道:“我只是不甘心。”

    她看着陈景恒担忧的眼神,终于笑道:“没事了!”

    陈景恒从中自己怀里掏出之前的那支玉簪,接着袖袍的遮挡直接送到她的手里。

    白小娴惊讶地看着手里的玉簪,然后又看看陈景恒似乎发红的耳根,抿唇一笑:“你给我带上?”

    两人在街上转了一圈,白小娴不放心麦子一个人,便着急赶了回去。

    刚进来药堂,刘晴迎面走来:“我听说你又去了马家……”

    她面上似是十分担忧,“看你脸色不好,没事吧,这些市井小民就是这样,你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刘晴自说自话了这么多,演技当真是炉火纯青,看得周围来看诊的人都忍不住称赞她的气度。

    白小娴则是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谁说我生气了?我很高兴啊!”

    刘晴的脸顿时僵住了,不等她再开口,一旁偷听的麦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刘晴吃瘪,麦子心里就说不出的高兴,她一边将手里的药包递出去,一边若有所指地感叹道:“有些人啊,天天就会在人前一副悲悯天人的样子,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这种人,心里脏,太脏!”

    白小娴闻言抿着嘴唇轻笑,刘晴黑着一张脸,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不屑地议论声似乎都在耳边回想。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实际心里则是像淬了毒一样阴狠地咒骂: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不得好死!

    刘晴似乎双眸含泪,黯然伤神地走出了药堂。

    其实,哪里是她想的那样,就算是真的又人再看她,谁的眼神中又有恶意呢,顶多只是多看几眼就移开了视线。谁有那个功夫顾过多地关注不相干的人呢?

    只能说她,想的太多。

    这几日,沈灵医治卧病在床,虽说她已经醒的有些时候了,但到底是伤了脑袋,身子也还虚弱,白小娴便特意嘱咐她好好休息。

    沈灵就算是失忆了也是乖乖的,不吵不闹。

    陆铭本来还日日苦着脸,后来,他发现,就算是沈灵失忆了,也不会拒绝自己的靠近,她从来不记得之前的一些事,他们 相处起来就跟之前相差无几,陆铭也就渐渐缓过劲来。

    现在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沈灵,务必保证满足她所有的需求。

    沈灵靠坐在床头,脸红红地,看着陆铭送到自己嘴边的汤勺,犹豫了一会轻轻的张开嘴含住。

    即便是已经喂了几日,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特别是看到陆铭脸上挂着傻傻的笑,更是让她想要躲开。

    沈灵喝了两口,突然说话,把陆铭从傻笑中揪了回来。

    “今天药堂里都有谁?”

    陆铭楞了一下,说道:“陈景恒、白小娴还有麦子。”

    沈灵闻言垂下了眼睛:“刘晴不在吗?”

    陆铭听后手心一紧,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沈灵,他们从来没再沈灵面前说过刘晴的名字,如果她失忆了,那刘晴又是怎么回事?

    “刘晴在不在?”沈灵又问道。

    “不在。”

    看着陆铭复杂的眼神,沈灵叹了口气,终于说道:“我并没有失忆……”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最后攥紧了手,恨恨地说道:“那个刘晴,想要害死我们,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一生气,受伤的脑袋就隐隐作痛,陆铭心疼地扶她躺下,安慰道:“有些人做坏事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做而已。小灵,你不要激动,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你现在不易动怒,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谈查清楚,让 他们得到应由的报应!”

    见沈灵的情绪逐渐稳定,药中的安眠成分也渐渐发挥了作用,沈灵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陆铭阴沉着脸,想到死活赖在这里不走的刘晴,他冷笑一声:“伤了小灵,我不会放过你的!”

    刘晴从白小娴回来,也只是说了几句话就面色不好地出去了,她先是漫无目的地闲逛,但是心里的怒火却是越积越多,怒火中烧的她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陆铭安置好沈灵,只是出来走了不远,就看到了刘晴满脸阴沉地站在路边,看她狰狞的样子,周围的行人都离她远远的,生怕惹到什么麻烦。

    他在不远处观察看一会,就见刘晴似乎缓和了心情,专转身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陆铭悄无声息地跟着,一路上刘晴也没有耽搁什么,目的十分明确。

    陆铭看着周围越来越熟悉的道路,不禁眯起来眼睛,这是去马家的路。

    刘晴,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他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就见马家宅院里伸出了一个人头,正是马依依,见到刘晴她赶紧打开了门,将刘晴让了进去,关门之前,还四处张望了一下。

    陆铭在拐角处冷笑。

    过了一会,他来到马家大门前,看着面前的马家,他提气,一个飞身落在屋顶上。

    随意掀开了几个瓦片,他就见到了马依依和刘晴这两个女人。

    他们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首,在他们面前,跪着一个面色惨白的人,瘦瘦小小的,在两人面前瑟缩着,似乎想将自己藏起来。

    “刘夫人,这个人怎么处置?”马依依恭恭敬敬地问道。

    刘晴抬手看着自己指甲上的豆蔻,无所谓地开口道:“既然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那就没必要再活着了,直接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