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绾却在他手掌心里温顺地卸下了浑身的力气,努力仰着头予取予求。

    钳制她双手的大掌于是松开,顾宴容轻抚她的乌发。

    终于被松开时,谢青绾微张着唇瓣又细又轻地喘着气。

    顾宴容钳在腰间的手却寸点未松,甚至把控着她施力按下去。

    谢青绾自然有知觉,顿时僵住不敢乱动。

    顾宴容哑着嗓子在她耳边阴郁道:“把绾绾关起来,好么?”

    她脑袋瓜里尚且一片浆糊,一时不适应话题的忽然转变,迷茫道:“那我还可以去花园里乘舟游湖么?”

    顾宴容把她困在臂弯里,温柔又残酷道:“不可以。”

    谢青绾小小忧郁了下。

    她认真考量这个提议,退让一步:“那到院子里去看花呢?”

    顾宴容极富耐心,在她耳边好心解释道:“也不行。我会给绾绾用最漂亮的锁链,除了我,谁也不能见,谁也不能听到绾绾的声音。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完完全全只属于我,好不好?”

    谢青绾有些为难:“可我还要到花园里去晒太阳……”

    她多年来养病于闺中,如非出门听书,其实倒与他的描述相差不多。

    何况被他关起来,必回每日来亲亲抱抱,似乎是不差的。

    顾宴容按着她:“不关起来,绾绾总是想着躲逃。”

    谢青绾终于找回一点神智,执拗地告诉他:“我没有躲。”

    嗓音软得动听,却是个潜藏的小倔脾气。

    她有些冷,先去摸索车席间备好的薄毯,才分开一点便被顾宴容一语不发地拖回去,一手取过薄毯替她盖好。

    直蒙到发顶。

    谢青绾忙从薄绒里钻出脑袋,不忘先前的话题:“我没有躲,难道不是殿下嫌恶我身上味道杂……”

    顾宴容却忽然俯身,修长如玉琢的食指抵封她的唇瓣。

    谢青绾在他高大的遮蔽下实在小得可怜,一手便拢住她一侧肩角。

    如同把玩一件精巧的玩具似的。

    投下的目光一样沉寂,他未置片语,却能令谢青绾这么一个才开窍的,隐隐读懂他的未尽之言。

    我怎么舍得,绾绾。

    第39章 像你 ◇

    ◎她没有望向他◎

    灯影幽寂。

    今日照例是她药浴的日子。

    谢青绾身子养得逐渐缓和一些, 不再是从前两步便喘、浴房中蒸久了热气便要晕厥的模样。

    素蕊仍旧十二万分小心地伺候着,浴房中门窗紧阖,又拿细腻的绒条将窗缝填得密密实实,不教一丝风透进来。

    重重屏风之间, 谢青绾坐在软凳上乖觉地张开手, 由她解着腰间的衫带。

    最外层轻纱落下, 棉绸质地的裙衫剥离时微觉冷意。

    素蕊跪在一侧,抬手接着来解她素色的小衣。

    原是伺候惯了的, 谢青绾却忽然如梦初醒一般止住了她的手。

    素蕊被她拦得一愣,贴近一些试探问道:“王妃?是还觉着口渴么?”

    她浴前总要用许多清淡的蜜水, 一来是药浴时常会干渴, 二来更因着泡久了容易头晕心悸, 蜜水虽淡, 却也能略作补给。

    谢青绾咬着下唇很轻地摇一摇头, 并未说明缘由,只道:“阿蕊, 你先回避。”

    怕她忧心,忙又补充道:“待我自己入浴池, 你再进来伺候。”

    素蕊虽不解, 却也只好福身退出重重摆着的镶玉云母千灯浮雕屏风。

    灯影柔和, 浴池中热气腾腾的兰汤因煎有药材的缘故,在初初近夏的时节里透出一点绿来。

    水上芍药摇曳轻浮,被昏灯一照,透出粼粼的波光来。

    四下无人。

    谢青绾这才慢吞吞地解开棉绸质地的衣带。

    她贴身的衣物一贯柔软, 但也很是易皱, 午间被推上去的堆痕仍旧清晰可辨。

    午间她好声好气地求了许多遍, 才哄得摄政王替她擦掉未干的章痕。

    只是那盒印泥似乎并非朱砂所制, 而是采奇花异植、取天然色浆所制,格外染色。

    腹上顾宴容之类地字眼虽然淡褪一些,却仍旧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