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吃多了会怎么样?”伊右吞了吞口水,他的汤已经喝完了,但是一听到百里的话,他又觉得再吃不太好,只能看着狼吞虎咽的黄信言流口水。

    “不会怎么样,大概会‘上火’,”百里说的理所当然,将汤喝完之后又加了一句,道:“蛇性本淫。”

    桌上的人都一愣,就连黄信言都看着手边的红色汤罐,都再也没有了下勺子的欲望,但是伊右显然还记得黄信言刚才吃了多少,稍微有点羡慕。

    “你刚才吃了很多,”伊右提醒黄信言,黄信言的表情一抽,伊右又接着提醒他道:“你好像没有男朋友吧!”

    黄信言觉得自己脸皮是挺厚的,但是他再也没有想要理会伊右的感觉了,他看着伊右就碍眼的慌。

    这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八点钟,幸好这么晚了,两家店都没有客人,倒也算清闲。

    “叮铃铃……”

    几个人搬了张桌子在奈河边上,桌子上放着败火的冰镇西瓜,几个人围坐一圈分西瓜吃的时候,远处就传来了一声轻响,这声音其实并不大,但是却清晰的钻进了既然的耳朵里。

    沈景正捧着个西瓜,转头看过去,竟然发现远处正走来一个人,身上穿着黑漆漆的西装,如果不是有路灯在,甚至根本看不清有个人走过来了。

    其实在夏天来奈河边上乘凉的人并不少,但是因为奈河边上开了一家殡葬店,所以很少有人找晦气往这里走,大多是去隔壁街去奈河边,反正也走不了几步路,大多数人就直接当健身了。

    可是,现在竟然又人走了过来。

    叮铃的声音还在传过来,沈景并不觉得那是铃铛的声音,更像是很沉重的铁链声音,晃动的时候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百里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在沈景的手背上敲了一下,沈景转头看过去看百里,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敲他。

    “吃西瓜吧!你过来找黄信言的,”百里就算吃西瓜,也吃的十分文雅,甚至没有吐子的动作,沈景想了想,也许百里是有吃西瓜子的习惯,就像他也不爱吐西瓜子一样。

    那个人很快就走了过过来,其他几个人就像这才注意到这么一个人一样,尤其是黄信言,他将手里那瓣西瓜吃完才看过去。

    “范无咎!这都过了多少天啊!你怎么才来呢!”说着,黄信言还用沾着西瓜汁的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像女孩儿化妆镜一样的东西丢了过去,那里面就是精神病院的那些鬼魂。

    沈景这才真的看清楚这个人长得样子,身上穿着黑漆漆的西装就算了,这么近了一看,连皮肤都不是白色,而是黑色,不是古铜色,就是黑色,也不是那种黑的发亮,而是淡黑色。

    沈景近了看才注意到,这个人的腰上挂着一条黑色的链子,像是用在小猫身上的那种细链子一样,不显眼,却也是他全身上下最显眼的地方。

    他的长相很普通,甚至是那种丢在人群里就不会发现的长相,但是这个人的气场十分特殊,站在人群里,大概就会有种凶猛鳄鱼站在了白鹤群里,随时都会扑上去咬一口。

    而且,范无咎这个名字,沈景听着觉得十分的耳熟。

    范无咎就到了那块镜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才解释道:“最近被事情绊住了,现在才想起来。”

    “什么事啊!要不要我们帮……”

    “我们不帮忙,”百里在旁边直接开口打断了黄信言的话,然后转头看向了范无咎,道:“东西给你了,你可以离开了。”

    范无咎对百里这种不同别人说话就直接拒绝别人的个性似乎感到十分的头疼,两条眉毛往中间一皱,说道:“你还没有听我要说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不帮忙,”百里把手中的西瓜往桌子上一丢,说的干脆利落。

    黄信言在旁边咧了咧嘴,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反而用十分玩味的表情看着范无咎。

    范无咎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是能看出,他直接被百里这一句简单的话给难住了,皱着眉,有些木讷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连沈景都看的相当有意思。

    “其实,这件事是这样的……”范无咎木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直接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闭嘴!”百里靠在椅子上说了一句。

    范无咎一顿,竟然真的不说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竟然发起呆来。

    沈景放下瓜皮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刚才那种这个人是凶悍鳄鱼的感觉,随着范无咎的表情烟消云散,他十分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其实也是有点问题的。

    “百里大夫,你又在欺负无咎。”

    一声叹息由远及近,沈景片头看过去,就发现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与范无咎不同的是,那个人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腰上虽然也挂着链子,上面却装饰了白色的穗子。

    他面容十分出色,缓步而来的时候,甚至有种温文尔雅的错觉,简而言之,就是衣冠败类的感觉。

    “不要趁我不在,就欺负他,”谢必安伸手打字啊范无咎的肩膀上,目光在百里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就直接注意到了坐在他旁边的沈景,目光中微微一闪。

    “百里大夫,这件事你真的不帮忙吗?”谢比安问了一句。

    “不帮,”百里摇头。

    谢必安竟然并没有纠缠,而是点头应了一声好,然后目光一转,就把落在了沈景的身上,说道:“咦,这位是百里大夫新交的朋友吗?以前没有见过啊!我是谢必安,这是我八弟范无咎,你好啊!”

    “啊?”沈景没有想到话题一下子竟然转到了自己这边,于是直接点了点头说道:“你好,我是沈景。”

    听到沈景这个名字的时候,谢必安目光一闪,扫了一下百里,果然见百里微微皱起了眉头,嘴上的笑更明显了。

    “哦,原来是沈先生啊!恕我直言,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也许我们很久之前见过,”谢必安说的亲热,就像真的之前就认识沈景一样。

    沈景对谢必安这种说话方式不太感冒,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接下去。

    谢必安却像是并没有看到沈景的表情一样,又接着说道:“说不定我们很久之前就见过呢!我工作的地方,可是见过很多沈景的哦!”

    听到这话,伊左和伊右都抬起了头,沈景更是一脸惊奇,反而是莲实抬头看了一眼谢必安,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你是说,沈景这个名字,你见过很……”

    “说吧!是什么事情?”百里出声打断了沈景的问话,转头看向谢必安,口气里带着些不悦。

    谢必安一见百里竟然真的有些不悦,不由的站直了身体,这才说起了他和范无咎来找百里的目的。

    而沈景被打断的莫名其妙,他是想吻下去的,但是既然谢必安都没有理他了,他也不愿意出声打断他们的谈话,只能坐在旁边老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