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长得太俊美,掌柜的还真没认出来眼前这个满身污渍血迹,衣衫破损得跟烂布条似的人是九爷。

    当即便扶着人进去,紧张得不行:“哎哟,爷,您这是遭了什么难了啊!奴才去给您找个大夫吧!”

    “不用,此事不得宣扬,爷回府后自有府医来看。”九爷一想到那该死的女人便满脸煞气:“你先给爷拿套干净衣服。”

    “哎,好嘞!”

    九爷名下的每间布庄都为他备有十几件款式最新颖、衣料最上等的成衣,掌柜的不消片刻便拿了最华贵的一套给他。

    那蓝地黄祥宝云纹两色纱经面,最能体现出他华丽不凡的气度来。

    九爷进了换衣间,脱下脏衣,正要往衣筐里扔,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儿。

    这筐里的衣服怎么有些眼熟?

    尤其是这颗烂了的盘扣,他记得一清二楚——那就是他亲手扯烂的!

    第11章 事儿大了

    九爷刚缓和些的脸色当即变得煞气磅礴!

    迅速换了干净的衣服,便面容阴鸷的拿着那件乞丐服去问了掌柜的:

    “店里的试衣间怎么会有这样的衣服?”

    他这家店在京郊是出了名的奢华,来往都是贵客,就连服务的奴仆都衣着光鲜,乞丐每每乞讨甚觉羞赧,具不敢凑近,这脏衣服定是那色胆包天的女人的!

    九爷一想到他堂堂九皇子,在紫禁城里都横着走的小爷,如今竟被一个女人霸王硬上弓了!还被她压在下面!!下面!!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掌柜的见主子脸色如此难堪,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儿,赶忙将事情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

    九爷越听脸越黑,越听越不忿儿。

    他娘的,嫖爷才花了二十两,买个衣服四十两?!

    尤其想到那女人毫不留恋就走了的凉薄神色……

    九爷攥拳,脸黑得冒火。

    掌柜的瞧主子这阴云密布的脸色,心道此事定万分重要,便更加严肃谨慎的提供信息:“对了主子,她跟户部侍郎千金打架时说自己叫董鄂玥。”

    “董、鄂、玥……”

    九爷眯眼,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阴暗邪肆的勾唇,笑容寒芒湛湛。

    掌柜的瞧主子这模样,只觉得背后一凉。

    要出大事儿了啊!

    ……

    不知道已然成为嫡妹肉盾的董鄂玥此时正跟母亲咬牙切齿。

    娇弱哭泣的善良小姐不再,美丽的容颜蒙上了一层阴暗,眉梢和眼睛却犀利无比,挥手便打翻了桌子上婢女刚送上来的茶!

    “董鄂瑾!可恶!她竟让我出那样的丑!!她刚才竟敢一直踩着我!?”

    董鄂玥气愤不已。

    她和董鄂瑾差不多大,只因董鄂瑾是嫡小姐,她是庶小姐,待遇便天差地别,她东西没她多,事事更是要落后一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嫡母死后才有所好转。阿玛娶了续弦,又生了个儿子,董鄂瑾成了没人管的孤女,她的待遇也步步提升,赛过嫡女。

    可这个平日里被她暗中踩着折磨的小孤女竟还敢反过来让她难堪了!?董鄂玥恨不得撕烂她那张冷傲的脸!

    姚氏走过的桥比女儿吃的米都多,心中稳的很,挥手让被吓着的婢女先出去,劝道:“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你气成这样了,以后还怎么得了?”

    “你刚才还不是也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董鄂玥气得绞着帕子又想哭:“她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说我私会情郎,声音还那么大,若是被人误传了出去,我可怎么做人啊!”

    “好了好了……”姚氏有些看不惯女儿这经不起事的样子,提醒道:“你在我跟前哭是没用的,你阿玛可是要回来了……”

    董鄂玥心中顿时一喜,倏地又想到:“额娘,那董鄂瑾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我怎么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

    姚氏眉头也是一皱,有些担心:“她此次回来,性格大变,许是历经生死后,受了刺激,可她偏偏又说自己没坠崖,对你我暗害她之事更是一字不提……”

    第12章 不废话

    这才更让人担心啊……

    不知道她心中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她现在变得这般冷酷,总不会是想忍了一切,委屈求全,图个阖府安宁。

    姚氏脸色渐渐阴暗,董鄂玥的神色更是紧张,“额娘,她不会是想藏着这个把柄,将来好趁咱们不备,将咱们推入死无葬身之地吧?”

    就冲她今日那个狠样儿,绝对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