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男女通吃,他心好累,好崩溃。

    ……

    董鄂瑾这边倒是潇洒的很,甚至还有闲心玩一玩。

    因阿玛荣升从二品,嫡母最近也攀上了不少贵家夫人,没少吃茶看戏,虽依旧内敛,可却显然比之从前要多了分成竹在胸的笃定。

    想着之前宅子的事儿她肯定记恨着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被动与她斡旋,董鄂瑾实在嫌麻烦,索性先发制人。

    董鄂齐世之前猜测她是将她亲娘陪嫁的东西给卖了,也没错,因为她那片陪嫁的老宅和田地,全部都在治河的那片附近,但是要离得远些属于支流,而他们修的是主流。

    她嫡母打她亲娘陪嫁的注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董鄂瑾觉得倒不如把机会送到她眼前,她看着收拾,结局也干净。

    ……

    王婉瑛今日出去看戏,路上无意中听到之前出巡线路的那片河流的支流也要翻新了的消息,脑子顿时精明的转动起来。

    若她记得没错的话,富察文茵的嫁妆就在那片,如今主干河流附近的房价都这般疯涨,支流定也一样!

    除了富察文茵陪嫁的宅子田产,她还可以再买些其他的,到时候再高价卖出去,还可以放利。

    这些赚的钱到时候可就都是她的了!!

    谁家夫人不存点儿私房钱呢。

    王婉瑛为了揽住这些贵夫人,也没少用手段,送东西送银子,甚至帮她们办些事儿……

    可都没有这般送上天价的买卖让人欢喜啊!

    为确保消息正确,贵夫人们又派人出去打听了一番,确定确实如此后,便随着王婉瑛一块儿买房,坐等收银子了。

    然,就在王婉瑛最兴奋的时刻,董鄂瑾来了正院儿,对她道:“额娘,我最近手头缺钱,想卖了我额娘嫁妆的那片宅子田产。”

    王婉瑛还坐等收成呢,怎么可能答应,便慈善道:“你缺多少银子,额娘给你,你先拿去花,你若是将你额娘的陪嫁卖了,你阿玛定会斥责你,不值当。”

    “那也行。”董鄂瑾微微一笑,人畜无害,说得极简单:“那额娘便给我十五万两银子吧。”

    “什、什么!?”王婉瑛吓了一跳,第一次没控制住自己的神情,有些失态。

    第146章 骨子里却透着隐隐的张狂

    “你要这么些银子做什么?”

    “女儿看中了一个宋代的青花瓷,要十五万两银子。您也知道宋代注重官窑发展,单色釉盛行,青花瓷被长期压迫,没什么发展,故留下来的东西也不多,却个个都是精品。所以,我这还算是捡着便宜了呢。”

    王婉瑛实在是不能接受嫡女以“捡便宜”为由就从她这儿拿走十五万。

    再次露出慈母脸来,亲昵的嗔怪道:“你这孩子,若是喜欢簪子什么的,想买便买了,学人家玩古玩作甚。十五万可不是小数目,没得让你阿玛又说你败家。”

    她既是拿她阿玛作幌子,董鄂瑾也就不掩饰了:“我额娘的嫁妆原本就是我的,我想卖便买了,额娘拿着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要霸占着据为己有?”

    “额娘不是这个意思……”

    “上次之事我就觉得额娘心有算计,但您又一直对我这么好……”董鄂瑾轻挑眉梢,略微讽刺的看着她:“本是不信的,难不成您真是个贪财的人?连已故夫人留给女儿的遗产也要强占?”

    王婉瑛瞬间有些脸色难看的看着董鄂瑾。

    她说话向来直白刻薄又犀利,一下就戳中她心里最想要遮掩的秘事。

    好在这是在私下,若是再被老爷看见,她刚努力缓和的关系估计又白费精力了。

    想到那片老宅子再过段时间就能身价近百倍的涨,王婉瑛咬咬牙,顿时做了个惊人的决定:

    “你若是卖给外人,免不得要被你阿玛骂,不如卖给额娘好了,额娘既不会坑你,也不会将此时告知你阿玛,这宅子还是咱们董鄂家的,你也好自己留个念想。”

    她说的温柔和善,处处为她着想,温暖体贴,关怀备至。

    董鄂瑾微微一笑,道:“额娘说得也对,那行,我就卖给您了。”

    “好,额娘这就将十五万两银子给你,但数目太大,你得等等,我去升昌票号去取。”

    “才十五万两银子?额娘刚才还说不坑我,这会儿就蒙我呢。至少三十万两,少一两我都不卖给额娘。”

    王婉瑛看着她那样子,不知怎的,就想到了九爷那副混不吝的德行。

    “你……你这不是坑额娘呢么!”还坑得这么明目张胆!“你额娘那些宅子田产加起来也就值十五万两银子,你却卖额娘三十万两……”

    “那您到底买不买?”

    董鄂瑾凉凉的看了她一眼,神色淡然,骨子里却透着隐隐的张狂。

    论嚣张、狂妄、霸道,她可比九爷更胜一筹。

    她拧人脑袋玩儿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座坟头冒青烟儿呢。

    王婉瑛被她这副“爱买不买”的姿态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不得不好商好量的劝道:

    “十五万两银子已经够高了,三十万两简直是天价,你若不卖给额娘,定没人买这宅子。”

    “哦?是吗?”董鄂瑾姿态懒散悠然,轻轻浅浅的瞟了她一眼,颇有深意的勾唇:“你确定?”

    王婉瑛顿时被她这样似有嘲弄的眼神弄得有些心虚,更被她如此轻蔑,似乎看她如跳梁小丑般的姿态气得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