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行!

    “呵呵……”董鄂瑾姿态闲适淡定,薄唇勾起凉笑,悠悠的看向嫡母,慢条斯理的道:“你的……?额娘,什么时候我卖我亲额娘嫁妆的银子竟成了你的?”

    王婉瑛早想好了怎么应对,“你亲额娘的嫁妆早在你之前治水的时候就败光了,这就是你从我手里强拿的银子。”

    反正老爷也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再说她一个孩子,哪儿来的这么多钱?怕是她自己也不好解释。

    没准儿钱的来路私密不正,根本无法与人交代。

    王婉瑛笃定董鄂瑾哑口无言,故此,对峙起来,即使她满口谎言,也底气十足。

    董鄂瑾看向董鄂齐世:“阿玛,额娘手里的银子岂是那么好拿的?”

    董鄂齐世也略有迟疑。

    妻子虽温婉贤淑,可在钱的问题上,向来精明,把持得很紧,连他要取一文都需要问仔细了。

    因他也不是那么看重钱,且他官路稳当也全靠她在背后将府内照顾周全,便都随了她了。

    但女儿这么一提醒……

    董鄂齐世立刻看向妻子。

    十分钟之后,王婉瑛各种漏洞百出的借口就招架不住了。

    而后便开始卖惨、卖劳苦功高:

    “我这些年为府里上上下下的操心,为供你们锦衣玉食,想了不少法子,这不是听说那片房子涨价能翻好几百倍,才多买了些房产田产吗,谁能想到会成了这样?我这也是为了府里啊,不然光靠老爷那些俸禄,怎么支撑咱们偌大个府邸啊……”

    她双目含泪,哭得凄惨动人不已。

    董鄂齐世心软了半寸。

    董鄂瑾轻笑一声,跟说笑话似的冷静的道了句:“若不是知道阿玛一直在外打仗,流血拼命的养家,听额娘这番话,我都以为额娘才是最劳苦功高的那个呢。”

    “劳苦功高”这四个字瞬间刺激了虚荣心极强、爱被奉承的董鄂齐世。

    温柔的神色骤然清醒。

    对啊,他才是那个付出最多的人啊!!

    “更何况……额娘那些钱,到底流向哪儿了,还不一定呢。”董鄂瑾声音悠悠淡淡的,十分讽刺:“阿玛若想知道,倒是可以好好的查查额娘近些年来经手的账册。”

    王婉瑛听了顿时心中一紧。

    董鄂齐世倒是不那么在意银子都去哪儿了的问题。

    除了前程,其他一切他都想得很开。

    总归闺女是他亲生的,媳妇儿也不可能背弃他,谁贪多点儿,谁拿少点儿,还不都是整个董鄂府的吗?只要有他吃,有他穿,他能过得舒舒服服、且不会影响到他在前方战斗就行。

    其余的,她们随便,争也好,抢也罢,他都懒得去管!

    董鄂齐世在草草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之后,便想甩袖走人。

    却被王婉瑛拉住哭诉:“咱们都是一家人,贵夫人那边的人都找我赔银子,可我哪儿还有银子啊,我连我自个儿娘家的银子都赔进去了……”

    董鄂齐世一个糙老爷们儿,被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缠得有些烦了,便看向闺女:“你先把银子给你额娘垫上吧!”

    第197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王婉瑛的双眼当即期待的一亮,瞬间看向嫡女。

    董鄂瑾觉得她看她的目光就像是吸血的水蛭一般,贪婪、恶心。

    冷笑一声,看向董鄂齐世:“阿玛这话说得好轻松呢,那是女儿的亲额娘留给女儿和明磊的,为何要给别人用?这些年,那些田产、铺子所得的盈利已经都在额娘手里攥着了,女儿这些都没要回,怎么,额娘还不知足吗?”

    她目光讽刺直射王婉瑛,凉薄讥嘲。

    王婉瑛脸色瞬间难看了些。

    可再难堪此时也不能跟她算账,先忍了这口气,把钱要到手再说!

    王婉瑛忙拿出自己最慈善温柔的态度,对嫡女道:“瑾儿,什么你的我的,分这么清楚作甚?你亲额娘也是咱们董鄂府的一份子,若是她在,定也是同意把这笔钱拿出来的。毕竟,这撑的可是咱们董鄂府的面子啊……”

    她说罢,董鄂齐世跟着默默的点点头。

    对,府里的面子比较重要,无论是这家里谁的钱不都还是他董鄂府里的钱么。

    董鄂瑾嗤笑。

    “额娘您可真能说,明明是您人蠢,投资无能,胡乱败家连累了整个府的名声,如今反倒成了我若不拿出钱来,就是那个祸害全家的人。”

    她挑眉看着她,嘲弄鄙视:“额娘,您哪儿来的脸啊?”

    “你……!”王婉瑛虽然放低姿态,可断没有在嫡女面前低三下四的意思,知道她一向目无尊长,可不想她竟这般不顾体面,也不怕这些话传出去毁了她女儿家的名声!

    “老爷,您看看瑾儿,说话太刻薄、太过分了!”

    每句话都直直的扎进她心里,里子面子全被她撕烂了。

    董鄂齐世沉默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