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巴巴的看着胤禛,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儿子,你告诉额娘,当年你弟弟是不是被人害了?你再想想当年的情况,是不是有人故意下毒,或者别的什么……?不然你弟弟的病情怎么会加重?”

    四爷对六弟胤祚的话题一向是避而不谈的,就算是不得已必须面对,也会保持沉默。

    因为额娘对胤祚的事儿实在是太敏感了。

    多疑,甚至有些偏执。

    在他看来,那个年龄段的孩子身体脆弱,很容易夭折,宫中这样病死的例子有很多。

    更何况六弟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不健康,皇阿玛起了“祚”这个名字给他,一方面是安慰额娘,另一方面也是鼓励他,只是没想到,他还是没熬过去,那么小便殇了。

    可额娘却把“祚”字看做他意,想得太多……

    她怎么不深想想,皇阿玛如此精明睿智之人,八岁便随着老祖宗坐了那位置,从小就感受朝政危机,无数阴暗,波云诡谲……这样一个饱受磨难,历经千帆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许下诺言,尤其是这种听起来就很儿戏的所谓“寄予厚望”……

    实在是太可笑了,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额娘却偏偏信了,还疑神疑鬼。

    四爷不由得微蹙了眉,面色深沉。

    “胤禛,你说话呀,当年你弟弟……”

    四爷不由得打断了额娘疑虑重重的忐忑,沉声道:“额娘,六弟胤祚之死,早已盖棺定论,确实是正常患病离去,没有任何鬼祟。何况,六弟被皇阿玛如此看重,若他无故病死,皇阿玛怎会不查?您就不要多想了……”

    德妃娘娘根本听不进去儿子这话,只觉得的他想得实在是太简单:“胤禛啊,你不懂,你不懂这宫里的女人为了权势地位会做出多么可怕的事儿来,她们就是嫉妒胤祚……”

    四爷无声的叹口气。

    皇阿玛子嗣众多,又不是弄死一个背后那人就能独占鳌头了。尤其胤祚排行第六,身体又弱,常人一看便知不是久活之命,又有什么好图谋的?岂不是多此一举。若被发现了,还会徒惹一身事端,实在是不划算的很。

    只是额娘却始终想不明白这点。

    女人啊,总是太感性,容易被迷惑,失去理智。

    只谈直觉,毫无证据,又无端揣测的人,毫不讲理就给他人定罪,极其可怕。

    四爷很不喜欢跟不讲道理的妇人讲道理,可面前这位不讲理的是他额娘,只得绷着脸,苦口婆心:

    “额娘,这是惠妃娘娘的挑唆。”

    “她与宜妃不和,宫里人尽皆知,尤其之前在皇玛玛的寿宴上,两人便有过一番对峙,还有前一阵儿……儿子早已跟您分析过了,您怎么还受人迷惑呢?”

    第260章 想整大佬?不能够

    德妃娘娘不认为自己是受人迷惑了,她岂会不知是惠妃在故意挑唆,想借她的手去除去宜妃,这样的阴谋,年轻的时候还少见吗?只是……她只是觉得惠妃这次说的没错儿罢了。

    宜妃定是害了她的胤祚……

    德妃娘娘心中极不痛快,不仅仅是因为她当年也那般猜测过,更因为……她觉得胤祚的死,胤禛也有一部分的责任。

    若不是他对弟弟关心甚少,当年又格外与他们疏离,更有些自保才对弟弟的死无动于衷的作态……她的胤祚岂会那么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德妃娘娘甚是心痛,尤其对儿子不满。

    更觉得儿子这次又甚为苦心的劝解她,就是为了自己的仕途,不想参与任何麻烦的纷争,才想要让她放弃为儿女搏一搏的念头。

    他当年舍弃了胤祚,如今更是完全抛弃了他的妹妹温宪……

    德妃娘娘心如针扎,颇有些怨念的看着儿子。

    这个儿子,果然跟她不亲……

    四爷看到额娘这般,顿觉她定是又钻入了死胡同,实在无话可说。

    沉默许久后,告退了。

    德妃娘娘看着儿子毫不犹豫便走的身影,更觉得他冷漠无情。

    不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好在她现在又有了老十四,也算是一点儿安慰。

    ……

    喀尔喀台吉策凌等蒙古臣子来到宫中,康熙爷大设宴席接风。

    蒙古人豪爽热烈,这段时日,喀尔喀台吉策凌常大胆的向温宪公主表达爱意,弄得温宪羞臊厌恶至极,几乎都不敢出永和宫了。

    此次宴会,朝臣不能带命妇家眷,她便想出一计,求皇上让董鄂郡主也来参宴,就坐在众公主中。

    康熙爷深深的看着女儿,一眼就瞧出了她的小心思,却也同意了。

    温宪公主趁着宫宴,想让喀尔喀台吉策凌和董鄂瑾多接触,希望喀尔喀台吉策凌喜欢上董鄂瑾。

    为此,她还专门让人给董鄂瑾穿蒙古服饰,梳蒙古装。

    董鄂瑾对衣服什么的,向来无感。

    可当她们帮她换完装后,看着镜子中仿佛是蒙古公主的自己……眯了眯眸。

    真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