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长成的竹笋失去了庇佑,可之前又如此优秀,只会招来更多人的打击。

    他如今,需要靠着九爷这颗大树。

    他见了她,自然也要礼让三分。

    公主府的一家之主都要敬着九爷府,温宪的各种情绪自然会被完全忽略。

    她太知道女人如果没有能力就如同废柴一般的感觉了。

    尽管温宪有皇室庇佑,可这种磨人心性的钝刀子,她就算是在精神折磨中死了,皇室也找不出任何茬儿来。

    只会说……是她气量小,想不开。

    事实也的确如此。

    她刚往前走,温宪便在身后如诅咒般道:“你如今很幸福,所以就这么骄傲,连看都不屑看我一眼吗?”

    女人矫情起来真是让人讨厌。

    董鄂瑾皱眉,心想这个世界上矫情起来还无比可爱的大概只有她家糖糖了。

    实在懒得理她,无视她往前走。

    可她的声音却在身后阴魂不散:

    “别以为你会一直幸福下去,男人都是骗子,都只顾政治,只要前程,如若有一天,你对胤禟没用,他那般精明的人,只会将你踹得更远!”

    董鄂瑾转身,冷漠的看着她:“知道你跟我差在哪儿吗?”

    温宪怔了怔,这个问题,她的确很想知道。

    她不差。

    她哪儿都不差!

    她是皇家公主,最受皇阿玛宠爱,又嫁给了最门当户对的人家,受老天青睐,她差什么!?

    可为何……她……

    温宪落寞而阴森的看着董鄂瑾。

    面前的人自她第一次见到时,便是如此的从容不迫、沉着冷静。

    “因为,我从不依靠男人。”

    面无表情的脸清冷的吐出这几个字。

    “这个世界上,倚仗谁都是靠不住的。爱是情感的依赖,却不能将依赖当成永恒。”

    “生命都是个体,即使对方再爱你,也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太依赖别人,只会越来越活不下去。”

    董鄂瑾看着她凄然中略带扭曲的样子,似是心中一直以来的观念在拉扯、崩塌。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干脆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温宪这般心中怀恶的人,死不足惜,不值得同情。

    然,她现在也算是得到了惩罚。

    至于她心软……

    算是她为人母的一点爱吧。

    ……

    董鄂瑾性格干净清爽,因自带着些男儿的冷硬和理智的漠然,站在草原中,自有那么些英姿飒爽又风情无限的魅力。

    为避免又有熟人来打扰,她独自一人瞬移到了很远的地方。

    更空旷。

    风凌厉的席卷而过,草丛沙沙作响,疾驰的马蹄声气势迅猛的逼近,仔细听,还有野兽低沉粗霭的喘气声。

    这里,充满了野性气息。

    董鄂瑾消散已久的嗜血因子几乎在瞬间便活跃了起来。

    肌肉迅速膨胀,血管里的血液急速流动,冲入心脏,她猛然睁开双眼。

    犀利,凌厉,敏锐,冷静。

    危险。

    一声更加猛烈的嘶吼紧随而至。

    她站在远处,之间一直豹子猛然窜出,血盆大口直奔那骑马人的喉咙,似是要咬破他的血管,一招毙命。

    好在那骑马人反应还算快,躲过了,连射了三箭。

    可马却被豹子咬中,直接跌了下来。

    随即便被豹子扑上去,咬中了手臂。

    野兽的咬合力锥心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