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揆方在外养女人,还是在京中最繁华的地带,董鄂玥得知后,气得砸了花瓶。

    她自流产后,元气大伤,身子亏损得厉害,便极少出门,一直在府养伤,故也极少听外边那些消息。

    可最终她还是知道了。

    他竟在她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养女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却刻意瞒着她!

    太过分了!!

    最可恶的是,那女人竟还有了身孕。

    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她的孩子死得那样惨烈,让她付出了终身不孕这种代价,本以为这辈子她也就如此跟他相守到白头了,可凭什么他在外金屋藏娇又有子嗣!?

    得知那勾l搭她夫君贱女人所在的位置,董鄂玥当即便带人冲了过去,打算来个鱼死网破。

    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然,却没料到,纳兰揆方早有防备。

    他被算计,才失了第一份姻缘,好不容易又遇到了个喜欢的人,怎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第二次?

    董鄂玥在纳兰揆方眼中,早已被归为“蛇蝎”一类,对她更合千防万防。

    故此,她前脚才到京郊别院,纳兰揆方后脚就赶到了,她连那夺夫女的面儿都没见到,就被纳兰揆方强势的带回府。

    董鄂玥气急,尖声威胁:“你以为你能拦我一次,还能次次都拦我吗?总有你不在的时候,有本事你就一直看住了她,或者一直换地方让她住,否则,她迟早有被我弄死的一天!”

    她实在太不可理喻,更是在践踏他的底线!

    纳兰揆方被她刺激得猛然抬起手,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煽到了她的脸上。

    “如果不是看在你阿玛的份儿上,我早已将颦儿以平妻身份迎娶进门,哪儿还轮得着你在此鸠占鹊巢的叫嚣!”

    董鄂玥万万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竟还想休了她娶别人!

    那她这么多年的谋划又算是什么?!

    纳兰揆方冷嗤的看向她。

    “怎么,你认为自己还有做主母的资格?”

    他言语间尽是讽刺:“且不说你做的那些个腌臜事儿,便直说孩子一事——那个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空气凝结成冰,屋内死寂而紧张,他声音极冷,带着凉薄的讥诮:“你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是傻子,活该被你玩得团团转!?”

    董鄂玥呆愣,完全没想到他居然都知道这些事情!

    那这些年来,她在他面前努力掩饰的又算是什么?他定觉得她如跳梁小丑般可笑吧?

    “我…我……”

    她想说她没有,她不是……然,面对他这般笃定冷漠的神情,她说不出来。

    纳兰揆方森冷的看着她,“你骗我阿玛说自己有了身孕,才嫁进来,可其实,我们之间的次数并不多,尤其每次还都是遮遮掩掩,生怕被人发现。”

    “你怎么就这么容易怀了我的孩子呢?更是凑巧到我重病后补品吃多了肾虚,府医诊治说此生再无子嗣生机……可真是赶巧啊!巧到让我不得不怀疑这是你在外和别人苟l合生的孩子!”

    董鄂玥脸色煞白,被他步步紧逼得往后踉跄了一步,紧张哆嗦的赶紧扶稳了桌子。

    咬牙辩解:“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些都是你的凭空猜测!你不能这么污蔑我!”

    “呵呵……”纳兰揆方冷笑,“那咱们就谈谈那个已成形却还是没了的孩子。”

    “你那时候怀孕五月,可肚子却极小,看隆起的程度,月份根本对不上,像是怀了个假胎一般。你买通了府医,说是因为孩子虚弱,才显得格外的小,可事实呢?”

    他面容愈发的冷:“这又是一个你与人苟合生的孩子吧?”

    他字字攻心,董鄂玥退无可退,面色惨白,双眼紧张的看着他,心虚至极,却是硬是死撑着看他。

    “你没有任何证据!”

    “你只是凭空猜测!”

    纳兰揆方冷声道:“你承不承认对如今的我来说,已没有任何关系了。”

    “珍惜这个‘纳兰夫人’的名声吧,她会让你还能体面的活着。”

    “可你若胆敢再动什么歪念头,别怪我手腕残忍!”

    董鄂玥没敢出声,直到他出了屋子,情绪紧绷的琴弦般,才骤然绷断,放松下来。

    然,她这辈子,孩子没有,还终生不孕……最后是要偏执的折磨自己到死吗?

    董鄂玥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可这一刻却觉得甚有可能……

    ……

    对于仁宪皇太后的寿礼,董鄂瑾倒是有个好提议。

    若要让太后娘娘无法拒绝,还得表现出万分满意,那这事儿就必须得摆到明面上来,让大家都瞧见。若所有人都说好,甚至连康熙爷都赞不绝口,太后定是没有法子挑刺儿。

    这就成了打皇上的脸了。

    这样一来,便只有大型演出一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