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佩服这货的就是褒扬自己的时候从不脸红。

    “那你们把那些人弄哪儿去了?不会关在神矛局了吧?”

    皇上已然知道此事,若是那户部侍郎索性将事情捅出来追查,万一查到神矛局就不好了。

    “没有,那些小厮奴才们,都是在半夜抓的,直接熏晕了他们,塞在麻袋里扛出去的时候他们都毫无感觉,连夜就都运走了,一路上都将他们蒙着眼睛,又将在府中搜出来的奴籍给了他们,此时他们怕是已经去寻找新的生活了。至于那些比较贴身忠心的、还有户部侍郎的妻儿,全把他们装麻袋里蒙着眼睛堵住嘴扔他们府的柴房了。”

    董鄂瑾笑了笑。

    他们此事办得真是干脆妥帖。

    曹尼玛真不愧是绿林界的一把好手。

    ……

    因为查不出所以然,皇上就权当是户部侍郎的不敬胡闹,因户部此时正需要人,便忍了他,只罚了他些俸禄,打了板子了事。

    此闹事过去没两天,户部便发生了贪污大案。

    十月二十四日,左副都御史祖允图疏参户部收购草豆舞弊。

    经刑部审察,书办胡文思、沈遵泗供称:每年商人领银后有送户部堂司官的“公费”,银数帐册都存在商人金壁处。

    经传问金壁,交出近三年的送银帐簿,内开得银堂官希福纳等、司官根泰等共六十四员。

    刑部议应将得银堂司官全部革职拿问,尚书张鹏翮等虽无入己银,但其家人曾向商人要银,是否也应革职拿问,需要请旨。

    康熙爷勃然大怒,却一直在隐忍。

    一则张鹏翮为官清廉向来正气,二则水至清则无鱼,也不可打压得太厉害。

    于是便颁旨表示:

    【此案应由未得银的九卿共同秉公审理,本身不曾得银,家人得银的免革职拿问。】

    二十五日,康熙爷在朝堂之上,谕大学士等人:

    “希福纳等共侵吞银二十余万两,事已败露,实在可耻。朕反复考虑,终夜不能入睡,如果将他们审问,获罪的人非常多,姑且开自新之路,得赃人员在未审前若将自己所得银全部赔偿,就可免予革职拿问。”

    多日之后,九卿等遵旨议奏:查自康熙三十四年户部设立办买草豆监督时起,至康熙四十四年止,得银堂司官共一百十二人,共贪污吞蚀银四十四万余两,连同康熙四十五年至四十八年希福纳等吞蚀银二十万余两,均应勒限赔完,免其议处。

    康熙爷沉默一番后,最后决定:“部院衙门乃本原之所,希福纳身为大臣,操守贪鄙,不能宽恕,应予革职。”

    “嗻!”

    ……

    九爷万万没想到那户部侍郎竟如此厚脸皮,明明家中都见底已是个无用之人了,却还跑到他府上威胁他,让他给钱。说他还有诸多能耐,若是这钱九爷不替他还上,他便将从前八爷党干的那些事儿全抖搂出来。

    九爷最烦对付的就是这种蚂蝗一般吸血的人。

    屁本事没有,架子到挺大,牛皮吹得还挺高!

    他喂养他这些年,银子给了不少,可他做的事儿也就那么几件,无非是传个话罢了,真正用的,可以说基本没有。

    如今他还横上了?!

    九爷冷哼。

    也不瞧瞧大爷是谁!

    老子从小就是被吓大的!

    他阴阴一笑,凤眸潋滟,美而冷艳,瞧得户部侍郎心里直打冷战,只听他以漫不经心的口吻,悠悠道:“哦,是吗?你敢抖出来?试试看啊……”

    他凉薄温淡的笑容倏地转冷,整个人瞬间阴森森的,眸光阴鸷如鹰:“看老子会不会在你告御状前就把你剥皮抽筋挂城墙上!”

    户部侍郎狠狠一个颤栗,直接踉跄的坐在地上。

    京城上下无不在传九爷阴毒狠戾,可身为八爷党一员,他从未感受到。

    这些年,九爷对他们向来都是予取予求的,虽不至于笑得如沐春风,但也绝对是以礼相待,算是温和。

    如今……他似乎在这一刻才看到了真正的九爷!

    冷到骨髓里的阴寒,眸中尽是诡谲的杀意,让人怎能不恐惧!?

    “你……”他哆嗦着道:“本官是朝廷命官,尤其皇上如今正在重用我,我若无故身亡,背后定能牵扯出一大堆……到时候,你也休想幸免!”

    九爷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威胁他,可眼前这王八蛋却三番五次践踏他的底线。

    “是吗?”九爷勾唇,薄削的唇瓣渐渐溢出诡异冷湛的笑,瞧的人心惊胆战:“你说的倒是有理……”

    户部侍郎以为他认可他的说法了,瞧着他阴鸷难测的面容,渐渐地松了口气,却又不敢太过放松。

    果然,他又听他道……

    第413章 互吹彩虹屁的父女俩(4千字)

    他眯着眼,似是在询问,可语气神态分明是居高临下的冷蔑:“那你觉得一个入狱之人的攀蔑之言,又有谁会信呢?”

    户部侍郎骤然反应过来:“你,你竟想——!?”

    “如果你因为欠款太多,心怀愧疚,而在狱中畏罪自杀……”九爷凉凉的看向他:“这也再正常不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