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府里进一个宠一个,太没原则!”

    “从前宠李侧妃,如今又进来个年轻的小鲜花,就转宠了。且他新宠这位年侧妃怕也不单纯是因为喜欢,背后还有他对年羹尧的政治需要呢。”

    说到这儿,九爷背着手,摇头晃脑、故作姿态的感叹:“啧啧,男人呐!!”

    他那样子像极了少年人装成熟,且黑人黑得这么明显,生怕她不能get到他的重点一般,还偷瞄她。

    幼稚鬼。

    董鄂瑾被他逗得笑得不行,轻拍了下他的后背:“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你不是男人啊?”

    “啧!”九爷骤然转头,梗脖微瞪,万分不满,“媳妇儿你这话说的!”

    倏地,他又一反刚才的正经样儿。

    董鄂瑾倏地抬头,脸皮薄,微微泛着粉红,扬手就要拍他。

    九爷灵活一闪,躲过,而后笑着往前跳走了几步。

    嘚瑟的很:“嘿嘿~打不着~~”

    董鄂瑾瞅他那痞痞贱贱的小样儿,真是欠揍。

    ……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九爷抱着闺女,口念朱熹的诗,带她感受万物复苏的景象。

    小孩子的快乐总是特别容易满足,出来放放风就好开心呀!

    不败笑得很甜,一排小乳牙洁白可爱,突然想到木兰秋弥时阿玛跟她讲的那些,高兴道:“阿玛,所以春天不许打猎对吧?”

    “对!”九爷亲了下宝贝蛋的额头,夸赞:“不败真聪明!阿玛讲一遍就记住了!”

    小胖妞儿被夸,更积极了,小奶音稚嫩而开心,主动道:“我还记得春天打猎叫春蒐,夏天打猎叫夏苗,秋天打猎叫秋狝,冬天打猎叫冬狩!!”

    董鄂瑾听着也觉得闺女确实挺聪明的,摸摸她的小脑袋,不吝啬的表扬:“宝贝儿真棒。”

    当时九爷抱着闺女掀开车帘科普,她听得昏昏欲睡,都没记住这些,没想到闺女却记得清清楚楚。

    可能小孩子的思想更干净、更单纯,注意力也更集中,所以记东西快吧。

    小孩子总是闲不住的,尤其如今跑得溜了,话又说得清楚了,正是对什么都格外好奇的时候,哪儿都想摸摸看看,更闲不住。

    桃心和奶娘们跟着乱跑的两个小家伙,在一旁小心的照看着,九爷和董鄂瑾突然有了不被打搅的二人世界。

    有了孩子觉得热闹,更开心幸福了,却也少了私人空间。

    九爷搂着媳妇儿坐在岩石上,眺望远方,颇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之感。

    这般闲情逸致,实属难得。

    正要吟诗两首,却先被媳妇儿打断了:“最近又有人向皇上提出立储了?”

    九爷挫败的轻叹一口气。

    媳妇儿可真是不解风情啊。

    “是有,都察院左都御史赵申乔奏请立皇太子,说太子是国之根本,应早些确立,以防不测。”

    “那皇上呢?皇上怎么说?”

    “哈哈,”九爷乐了:“皇阿玛虽年事已高,可任谁听见这种‘以防不测’的话,纵使再忠心,再为国考虑,也高兴不起来吧?”

    尤其像他老子那样儿的人,骄傲着呢,一身硬骨,哪里会服老!

    董鄂瑾心想这大臣也真是直白,皇上能听他的才怪。

    “所以,皇上拒绝了?”

    “可不吗!”九爷自打退出八爷党后,现在谈起政事,多紧张头大的事儿都异常自在,“皇阿玛说立储是大事,不能轻易决定,以原疏还之,予以否决了!”

    九爷想起如今朝中局势,轻浅的道了句:“倒是三哥如今颇为得宠。”

    “皇阿玛精通律历之学,先前命胤祉率领庶吉士何国宗等人编修律吕、算法等书籍,并下谕说古代的历法规模虽然很好,但是数目因为日子太长已经不符合时宜了。如今编修历书,规模最好和古代一样,但是数目最好和如今一样。”

    “谁知,这么麻烦难办的事儿,三哥还真带着那些人办成了!”

    搁他,他才不会干这么冗长又耗时,所得还甚少的事儿呢!

    三哥真不愧是实打实的学问人。

    “如今编书已经完成,向皇阿玛奏陈后,皇阿玛命他将律吕、历法、算法三者合为一书,命名为《律历渊源》。”

    九爷想想,颇为感慨,“若三哥当初没有退出党争,怕也就不是如今的局面了。好在他想得明白,早早的放弃,专心于学术了,不然,可就没《律历渊源》这等著作了。”

    这点,董鄂瑾十分认同九爷。

    三爷若是没能早早看清局势,怕是这会儿的下场不是大爷就是八爷。

    九爷虽然经常跟他老子对着干,却也打心里十分敬佩他老子:“说来,皇阿玛也是用心良苦了,将我们兄弟众人往不同的方向培养,还都有所成。他的目的是希望我们能团结一致,全都为大清国效力,可孩子大了哪儿还由得着大人怎么想?”

    九爷略微嘲讽的笑笑:“各个才华横溢,各个心怀鬼胎。”

    皇阿玛想起他们这些卧虎藏龙,让他骄傲的儿子时,也定是十分头疼心痛的。

    可没办法,谁让他们生在帝王家,若哪怕是个将军王爷家,都不会争得这般残忍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