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玩儿的高兴,我一点儿也不高兴!!”

    不败仰着小脑袋,看着哥哥有些生气的脸,十分不解:“为什呀?”

    小弘晸指着不远处,仰在躺椅上晒着冬日暖阳,无比惬意的阿玛,愤愤道:“阿玛总帮你!”

    一大一小,合起来打他一个,他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不败扭头看向阿玛的方向。

    九爷已然心旷神怡的悠然躺在了那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不败微微蹙起了小眉头,不懂:“阿玛在睡觉,没帮我呀!”

    小弘晸瞧着亲爹又在耍无赖装蒜了,生气的哼了一声,随即弯腰,团了一个好大的雪团儿,而后狠狠的朝某位怡然自得的大爷丢了过去!

    正中俊脸!!

    九爷“呸”了口嘴里的冰渣儿,虎躯一震,一个鲤鱼打挺的坐起来就要找熊孩子算账。

    那凶狠的模样就跟老鹰捉小鸡似的。

    小弘晸做了个鬼脸儿,赶紧跑。

    九爷咬牙暴吼:“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

    “就不!!”小弘晸嚣张又欠揍的朝阿玛吐舌头:“略略略~~~”

    董鄂瑾在一旁乐得不行,轻声笑道了句“活该”。

    谁让他总是偏心闺女。

    ……

    十一月二十六日,皇上在前往热河巡视途中,经由密云县、花峪沟等地。

    八皇子胤禩原该随侍在旁,但因当时恰是其母良妃去世周年的祭日,所以他前去祭奠母亲,未赴行在请安,只派了太监去康熙处说明缘由,表示将在汤泉处等候父皇一同回京。

    为表意,更是亲自挑选了两只上等的海东青派人送予皇上。

    事情处理的如此细腻周全,却没想到,那两只海东青到了皇上手里时却变成了两只奄奄一息的死鹰。

    皇上勃然大怒。

    认为这是八皇子胤禩对自己的诅咒。

    当即召诸皇子至,责胤禩是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并表示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朝臣一片哗然。

    此事影响甚大,八爷恐是再无缘太子之位了。

    ……

    八爷遭此一举,大受打击。到处潜行,不愿见人,就此一蹶不振。

    更是很快就病倒了。

    这几年他就一直被皇上压制着,如今他心里清楚的很,太子之位再无可能,父子之情更是断了个干净。

    到底是谁,是谁的手段这般狠厉?

    是他派去送海东青的人被收买了?还是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在接手海东青时出了问题?还是……皇阿玛故意发难?

    虽然皇阿玛一直不喜他争夺太子之位,但这段时间他已经够隐忍收敛了,皇阿玛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啊!

    而如此大事,他派去的又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那就是……皇上身边的小太监?

    如今步军统领是隆科多,他又是四爷的人,若是四爷想要趁机做些什么加快夺嫡的脚步……简直太有可能了!

    储位之争,旁人都在老十四和九爷之间猜测,可只有他心里清楚,走到现在这一步,他也是栽了多个跟头才看清:最没有可能的人,或许才是最有可能的。

    无论是一废太子还是二废太子,四爷都没有出头,却又都在其中。

    皇阿玛显然对一切早早的做好了铺垫。

    不是对他最宠爱的儿子,也不是对众人猜测的对象……而是四爷。

    这个众皇子中有实力却又不起眼的一个人。

    然而,他的实力在不知不觉中却已经渗透了朝廷的各个角落……

    年羹尧和隆科多都是皇上身边如今最得力的人。

    无论是边疆的军队还是京城的军队,都可算得上是握在四爷的手中,即使从前废太子最得宠的时候也没有过如此现象……

    八爷的心一寸寸冰冷到极致。

    比起从前自己还在喟叹“既生瑜何生亮”,得知皇阿玛心中根本就从未属意过自己更为心寒。

    而这毙鹰之事……

    八爷幽深的眯了眼睛。

    确定是四爷无疑了。

    储君人选,大家心里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