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爷走后,宜妃娘娘感慨:“还是你和老十最亲啊,你俩小时候就跟连体婴儿似的,干什么都在一起。”

    九爷笑笑:“老十三和老十四如今忙着呢。”

    宜妃娘娘也听说了,老十三如今是峰回路转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宜妃娘娘温柔道:“老十三是个好孩子,这是他应得的。”

    九爷又飘酸了:“儿子就不优秀吗?”

    比起来,胤祥真是一路飞升,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在皇阿玛去世的第二天,入承皇位的雍正帝便任命胤祥为四位总理事务大臣之一,同日晋升为和硕怡亲王。

    尤其他们兄弟都改了名字,唯独雍正允许胤祥可以不改,依旧叫胤祥。

    且胤祥和雍正兄弟俩不仅在政治方向上保持高度一致,在审美情趣上也有很多共同之处。

    作为雍正帝最信赖的兄弟,胤祥从皇兄那里获得了诸多的恩宠和荣耀。

    比如雍正元年,雍正帝传旨按康熙年间分封皇子为亲王之例,赐给钱粮二十三万两。

    胤祥百般谦退,经皇帝再三宣谕,只收下十三万两。

    雍正帝又援引先皇对待其兄裕亲王福全成例,准许胤祥分封后可支用官物六年,胤祥仍是辞谢。

    尽管胤祥对于皇兄的恩赐总是竭力推辞,他还是得到了许多相同地位的人不曾享有的殊荣。

    根据皇帝旨意,原来只归他兼管的佐领人丁全部划归怡亲王府属下,又于亲王定额之外增加一、二、三等护卫共十七员,仪仗中也增加豹尾枪、长杆刀各二,以突出他的与众不同。

    而胤祥也很忠诚。

    在遭受十几年冷落之后,得到雍正如此厚待,他竭全力报效,以偿知遇之恩。

    雍正初政,胤祥迅速成为雍正的台柱。

    其理事之才,识人之明达,手段之老练,完全不像个从未与政的皇子。

    这也坚定了雍正继续重用他的决心。

    九爷眯了眼。

    胤祥其实和雍正一样,都是个韬光养晦的人,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接手。

    尤其皇阿玛晚年,经济、军事、赋税、刑狱等均已出现危机,哪一件都极为棘手,并非得到新皇帝倚重信任的人就一定能搞好的。

    可雍正元年,胤祥在受命总理户部后,甚为出彩。

    该部所司直接关系国计民生,而且事务繁多,头绪复杂,皇阿玛末年以来积存的许多弊端都亟待解决,胤祥自上任伊始,便勤奋理事,不稍懈怠。

    首次清理过去遗留的旧案,由于数量颇大,胤祥打破以往常规。采取规定限期和奖励勤勉相结合的办法,将几千宗旧案都理出头绪。

    当时中央新设会考府,专门负责审核财政出纳,办理清查亏空、收缴积欠的事务。

    胤祥深知此事至关重要,遂尽职尽责,认真办理。

    同时,又查出户部亏空银二百五十万两,经奏请皇上,针对不同人群的不同情况,采取诸如直接查抄;把亏空官员的职位全部冻结,如限内交完,伊等应升之缺听其升转;以类似于分期付款的方法逐年减扣官员奖金等方式分别加以解决。

    对一些与造成财政亏空有直接关系的王公亲贵也毫不容情,连履郡王允裪等人都被勒令变卖家产清还亏欠。

    很多人因此责怪胤祥过于苛刻无情,但九爷不这么想。

    他正是凭着这种不徇情姑息的认真态度,才较好地贯彻了雍正皇帝旨意,使亏补欠还,整顿财政取得显著成效。

    否则,雍正此前对他的宠爱都会消失。

    愧疚是持续不了多久的,真正的留住一个人,还是靠能力。

    事实上,胤祥也不负众望。

    看看这几年。

    从雍正初年到三年,胤祥开始担任总理事务大臣、处理康熙、孝恭仁皇后丧事,总管会考府、造办处、户部三库、户部,参与西北军事的运筹,办理外国传教士事务。

    雍正三年二月,雍正又以胤祥总理事务谨慎忠诚,从优议叙,特在亲王之外又加封一个郡王爵位,允许他在儿子中任意指封一人。

    这在整个清代历史上是没有先例的,可见皇上对他宠爱至极。

    胤祥坚辞不受,胤禛也不好十分勉强,遂命给他增加俸银一万两,以为奖励。

    雍正对胤祥的态度,有时候让九爷觉得好笑。

    因为民间传闻,皇上不爱妃子,只爱兄弟。

    他所有的时间都扑在政事上了,极少进后宫,故子嗣也很少。

    所有的爱心也都用在老十三身上了,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

    他们的皇上,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啊。

    雍正三年底,会考府解散、总理大臣卸任,胤祥除了继续以前的各项兼职外,加议政大臣,总理营田水利,领圆明园的八旗禁军,办理胤禛藩邸、陵寝事务,密谋筹办军需,还要承担皇帝临时交办的审断案件,代行祭祀等诸多差务,可谓职任繁多。

    皇上曾经十分感慨地说:“朕实赖王翼赞升平,王实能佐朕治平天下。咸谓圣王贤臣之相遇数千百载而一见,今且于本支帝胄之间得之。”

    他对老十三格外的恩遇,甚至连他自己都称为“柱石贤弟”。

    兄弟君臣之间的至诚相托和忠心以报,在历代封建王朝中也是极少见的,这份兄弟情谊,也是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