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雍正,他做到了。

    ……

    又过了几年,已到雍正八年,不败已然十五岁了。

    貌美纯澈,惊艳至极,就是连太祖时期的第一美人东哥都比不上,当之无愧的绝世美女。

    来提亲的人多得九爷府的门槛儿每隔三日便要重修一回。

    九爷只得把若干年前只招上门女婿的计划拿出来。

    奈何还是挡不住上门提亲的媒婆们和管家们的热情。

    于是,九爷再修门槛儿时,便命人把门槛儿提高,降低他们奔进来的速度。

    然而尽管如此,依旧不管用。

    招上门女婿的标准只得愈发严苛。

    从最开始的必须是进士,且文武全才,到后来还要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再后来除了上得厅堂还要下得厨房,且必须会做八大菜系,再到如今的连绣花这等女红的手艺也必须精巧,为人要会讲故事……

    终于在此等变l态的要求下,踩门槛儿的人少了许多。

    然而,仍然止不住青年们娶妻的决心。

    京城的画风倏然变了。

    绣馆、女红馆挤满了人,且都不是女人,具都是男人。

    那些面容朗俊,风姿卓绝的青年才俊们一个个手持针线,眉头紧锁,却极其耐心的掐着一根小细针,拿着个小圆盘,还是手起、落下、手起、落下的绣花。

    对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全京城的人都服气了。

    哪怕如今九爷已是快四十的人了,风华绝代不减,不羁个性依旧,威严震慑力犹在,还是当年那个随便做些什么便能影响整个大局的人。

    对此,雍正爷颇有微词。

    他大清国好好的青年才俊不练功夫学兵法报效国家反而学绣花,成何体统!

    自打再次引领风向,九爷日日都要被皇上臭骂。

    然,如今的九大爷顽劣了几十年了,对这些言语已经完全免疫了,皮糙肉厚,像是罩了个金钟罩一样,皇上说什么都刺不进他心里去。

    反、正!那些小兔崽子们别想这么容易就把他宝贝闺女娶走!!

    九爷绷着脸听皇上斥责了好一通,随即痛心疾首的反驳:“皇上,臣宠女如命您是知道的,打从不败生出来起,臣就倾尽了全部心血,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什么好的,只要臣能想到的,只要闺女想要的,臣都给她!”

    “十几年来,臣连一句重话都没跟她说过,臣的宝贝闺女天真无邪,单纯之至,可爱至极……您是见过的啊,臣的不败有多好,您是知道的啊!”

    雍正爷:“……”

    苏培盛:“……”

    啧啧,九爷又开始吹闺女了,打从有了闺女还是,一跟人提起来就止不住,所有人都怕了他了,尤其他自己还毫无察觉、越说越来劲。

    当真是让人受不了。

    雍正爷瞧着他宠女那样儿就皱眉。

    若不是看在他差事办的还不错的份儿上,早把他撵出去了,还能让他在这儿一个劲儿的废话!

    冷哼一声:“你那闺女有多好,朕确实见识过了,跟你儿时无异,长了张纯澈无邪的脸,没少干坏事儿!”

    九爷这就不乐意了,瞬间一改刚才老父亲的苦口婆心模样,跟人怼上了:“臣闺女怎么了?臣闺女是臣富养起来的,娇滴滴的很,能干什么坏事儿!?皇上您莫要愿望臣闺女!”

    雍正爷又是一声冷哼:“前儿个你闺女进宫,来找弘历玩儿,朕的乌金砚台直接被她用来砸核桃!”

    九爷撇撇嘴:“臣还当是什么事儿呢,瞧您这小气劲儿,不就是砸了下核桃吗,臣赔您!陪您!”

    雍正爷瞬间被他这态度给气着了,正要发火,苏公公怕两人真吵起来生了嫌隙,忙帮着自家主子道:“敏亲王,这就是您不对了,这乌金砚台嵌着银云龙纹,是大师绝作,世间只此一台了,何等金贵,岂是随随便便说赔就能赔的?”

    九爷沉默了大概两秒,脑速赚得飞快,当时和轩大师做的时候,确实只此一台银云龙纹乌金砚,且做完后没多久,老先生就逝世了,他名下那么多家铺子,金贵的砚台多的是,可这台确实没有。

    没有咋办?

    只能耍无赖了!

    “皇上您刚才还教育臣要引领正确风向,不要将尽力放在不该放的事情上,要引导大清男儿们走向报效国家的正途,如今轮到您自己身上,怎么在这种小事儿上斤斤计较,浪费时间呢?”

    雍正爷脸黑,开始放冷气了。

    九爷如今早已修炼成官场老油条,拍马屁逃滑的本事一等一的高,当即语速极快的劝道:“您每日奏折都批不完,经常熬夜对身体不好,大清国还需要您,这等小事儿岂敢劳烦您费心,臣自己就能处理好,一定回家好好教育闺女,臣看您挺忙的,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九爷行了个礼就溜了。

    气得皇上指着他的背影,却又无可奈何。

    直对苏培盛叹道:“你看看他,你看看他,有哪个亲王是他这么荒唐无赖的?”

    苏培盛笑了笑,宽慰道:“皇上,人无完人,敏亲王虽然有时狡猾得让人气闷,但比起那些朝中的蠹虫,敏亲王人品算是高尚的了。去年救灾,他冲在最前面,前年赈灾,因国库空虚,又要打仗,为不伤及国本,他主动捐银钱数百万两……除了宠妻宠女些,倒也没什么错事儿。”

    雍正爷心中舒畅了不少。

    但这货一直这般混账,也是够气人的!比那帮蠹虫也好不到哪儿去!

    “以后他进宫告状时,把他拦在外边,朕听他叽歪一回,得少活好几年!”

    苏培盛微笑,恭敬道:“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