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先前最是宠爱她,她更是最早为皇上生育子女的宫妃,也是目前为止生育儿女最多的宫妃。

    康熙六年时她生了承瑞,康熙十年时她生了赛音察浑,今年六月,她又刚生了荣宪……

    七月选秀,皇上本该是最为宠爱她的,如今她刚生了孩子,也该多看看她才是。

    可皇上却被那妖女迷l惑的忘了宫中众妃眼里只有那妖女一人。

    她心中郁愤难忍,几次想要收拾那郭络罗氏。

    同为女人,她长得漂亮,聪明能干,人又体贴,只因她父亲是从五品的员外郎,为皇上多番生儿育女,如今也不过是个贵人。

    可那郭络罗氏,因阿玛一直驻守盛京,是正三品的武职,故刚进来便是贵人,还直接入住了她期盼已久的翊坤宫,命运如此不同,让她如何不气闷,如何能甘心!?

    这宫中的权势便是如此,等级差异让人压抑得难受。

    可若光是如此,她也就不计较了,她好歹有孩子傍身,往后日子还长着呢,总有盼头。

    且她又刚生了小公主,皇上总会来看,再次想起她的。

    然而令她恐惧的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郭络罗氏打进宫以后,便霸占了皇上所有的时间,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再得见天颜。

    她心里愈发的发慌,惶惶不可终日。

    若再等她生了孩子,怕是她们这些人就更没盼头了。

    几乎所有宫妃都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同郭络罗贵人一起进来的五位。

    其中四个还都是常在答应的小主,位份低,背景差,没资格争也就罢了。

    可跟皇后同宗的赫舍里氏就不爽了。

    她面容明艳,背景高,从小到大是是都要争先,只要是她出现的地方,必定光芒万丈,受人奉承。

    可这样的局面在郭络罗贵人到来后,全都变了。

    尤其半个月前她还那般恐吓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

    赫舍里氏郑重跪下,大声道:“皇后娘娘,臣妾有要事禀报!”

    皇后最近身心俱疲,扶额,抬手:“你说吧。”

    “臣妾发现郭络罗贵人的常服用的养身药中竟有避子的成分,皇上子嗣稀薄,如今对她连月数宠,可她却是如此回报的,简直是大逆不道啊!!”

    众人听着心惊。

    没想到竟还有此等事。

    众嫔妃无一不为怀有子嗣而精心准备,有了孩子才能步步高升,没料到那郭络罗贵人仗着皇上的宠爱,却这般放肆荒唐。

    这简直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啊!

    怕就是皇上知道了,也再不会容她了。

    众嫔妃乐得看好戏,皆都纷纷向皇后痛斥郭络罗贵人。

    皇后惊讶不已,问赫舍里贵人:“真有此事?”

    赫舍里贵人看众妃这样的反应,暗自高兴不已,随即,更加郑重的向皇后禀告道:“臣妾所言,句句属实。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皇后格外震惊。

    显然没想到还有妃子不想怀有龙嗣的。

    由于皇上免了郭络罗贵人的所有请安,她一时间也没办法当场质问她。

    只得亲去了翊坤宫。

    不料,皇上竟也在。

    皇后娘娘不忍皇上为此事烦忧,更不想让皇上伤心,沉默了许久都没说。

    谁知,赫舍里贵人却突然登了翊坤宫的门,将此事和盘托出。

    皇上大怒,当场便怒地摔碎了茶碗。

    妧妧面上镇定,却瞧见夏荷不在身边,暗道不好。

    她这是被小贱人算计了啊。

    每次都是夏荷亲自送药,如今还没有到喝药的时间,一般都是晚膳后再喝的,如今正在小厨房煎煮。

    皇上命李德全将翊坤宫的宫人全部都叫过来询问。

    宫人本该一无所知,玲珑却做出一副愁苦态来,说是主子喝药的事儿她本是不知道的,可有一次却瞧见夏荷悄悄的往主子的汤药里放别的药材。

    她因心知夏荷是主子带来的贴身婢女,觉得跟主子告状,主子也定是不信,便偷偷的取了药渣,让太医院的人来查看。

    谁知这药不是养身的,而是避子的。

    她心中震惊,觉得主子大逆不道,辜负了皇上的圣恩,劝诫了主子后,主子却顽固不该,说就喜欢仗着皇上的宠爱,肆无忌惮。

    皇上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