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他做的确实有那么一两分不厚道,可她也不应该如此过分的胆大妄为,让他的孩子没有了出世的权利。

    归根结底,他们都有错,应该各让一步。

    玄烨深深地拧着眉,半响之后,他率先妥协了。

    缓和了态度,起身,想要握住她的手,求和。

    今日是中元节,本就该团团圆圆,何况她还比他小,他何必与她置气。

    只是没想到,她的脾气这么倔,他靠近一步,她便后退一步,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玄烨眉头深锁,无奈的看着她:“你想怎样?”

    他这么问,妧妧就不高兴了。

    身子l瘫l软,一屁l股坐在地上,噘着小嘴,委屈至极的控诉:“明明是你错了,这么质问我,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玄烨抿唇。

    他爱新觉罗玄烨何时向人认过错?

    求和已是他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然,小丫头并不领情。

    说着说着掉了眼泪:

    “我原本过得自由自在的,每日开开心心,逍遥洒脱。你将我诓骗进宫,终日被禁锢在方寸之地、受繁文缛节所累不说,你还凶我!!我不过是做错了一件小事,你就大发雷霆,将我贬损至极,任人欺凌!”

    她指着他,义愤填膺:“你坏!!”

    玄烨:“……”

    “若不是我性格顽强,你早就见不到我了,哪儿还有机会再次威逼欺压我?”

    玄烨眉头皱得更深了,眉宇间是挥散不尽的浓雾。

    他哪有欺负她。

    明明是她一直在扎他的心。

    “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活得有多惨。因白日不能出门,只能晚上去偷烧鸡。”

    玄烨:“……”

    他的爱妃真是无所不能,竟还干过这等混蛋事。

    “御膳房的师傅还总是犯懒,日日都是那一种做法,连续十几日都不带换新的,吃得我乏味至极,生无可恋……”

    玄烨:“……”

    还真是委屈你了。

    宫中规矩便是如此,难做的佳肴都要提前一天备上,以备皇上第二天用膳,即使没点到的,次日也要更换新的。

    玄烨看着坐在地上娇气憋屈的受气包,抿唇无声的浅笑。

    她真得庆幸他这些天都没点那道菜,不然她吃鸡的事情当天就会被发现。

    由此也可见御膳房有多马虎大意,浪费粮食。

    估计是连看都没看就把不用的东西扔了。

    妧妧诉完苦了,醉酒后,困意袭来,双臂抱腿,偏头趴着要睡着了。

    玄烨不禁想笑。

    他怒气冲冲的来,本是要给她一点教训,却不料反倒是先让她发了痛脾气,细数他的过分之处,发完火后,搅得他心里极乱,她却又跟没事儿人似的睡着了。

    玄烨不禁蹲下来,与她平齐,看她的目光像是看一个需要让他退让的小妹妹一般。

    宠溺、无奈。

    终还是想跟她彻底解决问题。

    哄骗也好,直白面对也罢,总之不能再如此的互相蹉跎下去了。

    他伸手指轻戳着她的脸蛋儿,把她戳醒,随后,将早已准备好的花胜给她戴上。

    妧妧呆萌的看着他,酒气没醒,潋滟的眸光覆着朦胧。

    随即,过了些半响,似是看清了对方是谁,气恼的伸手要去拔簪子扔掉。

    却被玄烨攥住。

    眼神紧盯着她,与之前的阴暗威压都不同,倒是多了几分少年的锐气和霸道,直接威胁:

    “你敢扔一个试试!!”

    他还从未这么正儿八经的给女儿家选东西,又是在这样的一个节日。

    平常赏赐宫妃礼物都是瞧着库房有什么,根据事情大小,宫妃位分高低,按情况随意给的。

    其实那些东西他连看都没看过。

    如今他首次这么上心,她竟还敢丢掉,这让他怎能不怒?

    尤其这东西跟其他物件的意义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