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睡又被拒绝了……

    殷禟挫败,嗷一嗓子把自己摔进了软绵绵的被子里。

    哼唧哼唧的傲娇着。

    ……

    第二天早晨吃饭的时候,董鄂瑾突然接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

    因为之前做过训练,所以她对数字很敏感,即使没有备注对方的信息,她也一眼就知道是谁了。

    微微勾唇。

    觉得自己也吃的差不多了,便用布巾优雅的擦了下嘴角,随后起身。

    殷禟从那刚才看短信开始,就一直盯着她。

    尤其是在她那一抹自信的微笑之后。

    总觉得这就是捕获猎物的微笑。

    一个不好的想法在心中骤然升起。

    她不会又捕一获哪个小白脸了吧?

    殷禟“腾”的一下,也跟着她站起来了。

    那双漆黑如墨的凤眸,晦暗不明的盯着她,桀骜不羁的俊脸更邪肆了几分,带着深入人心的侵一略性,警惕而犀利。

    “谁的短信?”

    董鄂瑾真是愣了下,没想到能让他这么紧张。

    “哦,鲁导的。”

    殷禟皱眉,“就是那弱鸡流浪汉?”

    董鄂瑾:“额……是他。”

    殷禟是见识过他媳妇儿的伸手的,想到鲁导这个程度的废柴估计都不够给他媳妇儿塞牙缝儿的,完全不会威胁到他媳妇儿,便放心的松了口气。

    那天她虽为他喂饭,但还不是该舍就舍了他,反而他稍微一捂胃就让她紧张得做了全身体检。

    殷禟微微勾唇,放她走了。

    董鄂瑾看他颇有几分嘚瑟的样子,笑笑:“你就不问问我见他干嘛?”

    殷禟用那天她对他说过的话回,无不得意:“还不是为了我吗~!”

    董鄂瑾笑着摇摇头。

    小弘晸对此十分不齿。

    某人又在自恋臭屁了。

    ……

    董鄂瑾见到鲁导的时候,如她之前所预料的那般,他过得很不如意,再次潦倒起来。

    准确的说是……他根本没从上次的潦倒中缓过劲儿来,又因中途被她强硬的清醒了,所以此时面对一切更加痛苦。

    尤其他之前还那么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所有的好意,不住院,不复查,更不接受房子……

    现在的遭遇就是啪啪打脸。

    成年人狂傲,只会比少年轻狂时,打脸更狠。

    之前有多砸她的面子,现在就有多踩自己的脸面。

    鲁智深也是自我唾弃了好久,一边不齿怎么就为五斗米折了腰没了风骨,一边恨铁不成钢的给自己做建设:低头一次怎么了?她是恐龙啊?还能吃了你不成!?

    为艺术生命延伸的首要前提是——把自己的命先给续上!

    从事艺术的人都头脑灵活,像鲁智深这种黑马头脑更是灵活。

    年轻那会儿,他为了生活,跟七八个人挤在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一天三顿全吃泡面,经济状况最差的时候他甚至每天就是咸菜就馒一头,再差点儿,连咸菜都没有,一天伙食费就五块钱,顿顿沾老干妈吃。

    一吃就是两年,他也这么熬过来了。

    只是有了名气以后,他就不想再过以前那么毫无自尊的日子了,所以他对自己的作品苛刻,对自己的生活要求也更苛刻。

    首先再不求人,其次,不好的东西,绝对不吃。

    可被最信任的、打算结婚的女朋友骗光了所有的财产后,他的精神世界崩塌了,那些设定的界限也就不再了,但最起码,还剩下一身傲骨!

    此刻,这身傲骨也要没了。

    鲁智深叹息,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没有任何办法。

    房东要把他赶出去了。

    他手机里确实有许多哥们,可都是被他借钱借怕了的,因为他之前喝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只知道借钱,不知道还钱,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欠了谁的钱,又欠了多少。

    可别人只会觉得他成了无赖小人,仗着名气和兄弟情义不还钱,以情伤为借口,实则是趁机占别人便宜——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沉寂很久了,一直没出新作品,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所以就趁着最后的好人缘再捞一笔。

    总之,现在他十分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