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奕听完后,感觉不算很棘手,便接了过来。

    季萱萱多聪明呀,她先是假惺惺地推辞一番,人情功夫做足,客气得差不多了,才好言拜托这个寡言少语的小师弟帮忙。

    程奕听着寝室内如雷的打鼾声,无法专心工作,他带上电脑去图书馆,打开背包时,发现拉链住卡着一片白色花瓣。

    他稍加细想——这是从顾亦徐家中带出来的。

    玄关入门处有一个木架盆景,上面白瓷瓶内插放鲜花,程奕出门时不备,拉链勾下了片花瓣。

    程奕扯下花瓣,表情若有所思。

    少顷,他突然翻出手机打开网页,搜索:【很喜欢花的人】。

    刚输完,又觉得不对。

    删了,重输:【很喜欢花香味的人】

    回答千奇百怪,没有一个符合结果。

    程奕越看越皱眉。

    ——顾亦徐家中,不论是花香调的香水,还是他每次上门时,瓷器内频繁更换后的鲜花,都透露着某种超乎常规的离奇。

    爱花的人不是没有,喜欢收集香水的人也不少,可是在顾亦徐身上……

    程奕屏神静思,回想起屋内的陈设,依然感到些许古怪。但骤然间,说不出这异样感觉从何而起。

    他漫无目的扫过页面,无果,即将退出时,忽然瞥见陌生的字眼。

    目光随之一凝——

    【恋花症】

    第一眼是疑惑,十几秒后,程奕脸色渐渐生寒。

    小字注释:“恋花症”,又名花癖症,指对花类植物有特殊迷恋情绪,常见于心理疾病;

    患者经历被孤立、遭遇重大欺骗等创伤性|事件,并且心情无法得到纾解的人;

    他们意志薄弱,同时极大可能是受到来自亲友伤害,需要寻找外物寄托。

    作者有话说:

    最喜欢击剑的一点,见招拆招,专治花里胡哨。

    第28章 、剑与花2

    本周日27号,学校补的是周二的课,照例上的风险管理和经济法。

    颇为巧合的是,顾亦徐每周二、三、四,三天共上九门,课程数量也与星期天数吻合,省得费心去记今天要上几门课。

    临走前,顾亦徐想起那只受伤的鸟,过去一看,发现已经被程奕带走了。

    阳台清理得干干净净,瓷砖铺就的地板一尘不染,显然被特意打扫过。

    见到此景,顾亦徐原本笼罩层浅浅阴霾的心绪,瞬间松弛下来。她忽然觉得,家里多个人挺好的。

    当然,那人得是程奕。

    又会做饭又打扫卫生,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人还长得赏心悦目,是看一眼心情能好上一整天的那种。

    顾亦徐慢慢想着,品出点宁适暖意。

    她去学校上课,教室内空位比以往多出不少,估计台风天大家纷纷起了逃课的心思。然而,唯独一人是例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郑丹蕙今天竟没踩点到。

    顾亦徐满脸惊异,郑丹蕙不禁得意说:“从今天开始,每次风管的课我都会提前到。”

    顾亦徐想了想:“因为——这门课的老师?”

    蕙蕙兴奋点头,星星眼痴迷状:“我真是太喜欢翟老师了,他第一次上课就点了我,茫茫人海中,一定是觉得我与众不同。”

    顾亦徐扑哧,先笑为敬。

    “笑什么!”

    “你是起太早没睡醒,还是在做白日梦呢?”顾亦徐眼泪笑出来,“叫你平时少看点无脑偶像剧,现在好了,恋爱少女失智后还回得去吗?”

    蕙蕙眼神意味深长,“我是在模拟演习,懂不懂。”

    她给顾亦徐看平板上的word文档,“最近在尝试写小说,主角设定好了,是一个女大学生和她老师间的禁断师生恋。懵懂纯真的少女,遇上温文尔雅,博学多识的大学老师,他英年不婚,只为等待她的到来……”

    “想想就很刺激有木有。”蕙蕙说着兴奋地直跺脚,桌子晃如地震。

    顾亦徐扶桌,蕙蕙继续道:“我缺一个原型,挑来挑去,整个经院的男老师中只有翟老师符合。”

    “你是不是忘了,翟老师有爱人,而且他提过自己有孩子,和我们一样在上大学。”

    顾亦徐一阵见血,“他年纪足够当我们父辈,你确定这是禁忌恋,不是黄昏恋?”

    郑丹蕙听着,似是为难:“好像有点奇怪。”

    “系主任年轻。”

    顾亦徐不厚道地指明说:“不妨改一下,性别互换。写个刚入大学的年轻男生,和禁欲冷淡教导主任的故事,肯定火。”

    郑丹蕙直拍大腿:“好主意!不过——”

    她笑,“我怕文没写完,就先被退学了。”

    大学城高校内抵制师生恋,没人会明知故犯,何况在系主任头上动土,属实胆肥得很。

    两人聊天嬉笑一阵,白海兰恰好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