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语甜言的路上,辉尚贤又耐心地向祁真解释,告诉她辉育中不在府中的原因。

    “真儿,据武姨娘诉说,爹今日一早便急急如宫面见圣上,想必是有何怠慢不得的要事。今日未能敬上茶,改日补上即可。真儿你也莫要胡想。”

    祁真颔首:“嗯,我知晓了。”随后握了握辉尚贤的手,令其安心。

    两人来到徐氏院前的时候,被告知徐氏不在府中。

    “二少爷,夫人今早受邀前去与其他夫人看戏去了。”徐氏看门的仆从说道:“二少爷有何要事?若是不介意,不防告知小的,待夫人回来,小的必定转告。”

    这回,辉尚贤有些失落,不过很快打起精神:“并无要事,无需告知阿娘。”

    “是!”

    既然徐氏不在,辉尚贤想着祁真尚不熟悉府中环境,本意是带着祁真走走逛逛,可祁真却说想与肖黎一道。

    辉尚贤心中闪过被爱妻抛弃的心思,难免伤心:“昨夜方成婚,今日便舍弃了自家夫君,当真好让人难过。”

    “也罢也罢,便返回去寻嫂子!”嘴上虽抱怨,行动却最为真实。

    见到祁真与辉尚贤折回,肖黎上前打趣辉尚贤:“方才带着媳妇儿逃的如此快,这会儿怎个又回来了?”说着,看了一眼早已平复的武氏:“不害怕了?”

    第四百零五章 面圣

    辉尚贤高傲一扬下颌,以示自己男人着呢,这点儿事不足为惧。

    肖黎看着好笑,不点破。

    “还不如你拐跑了真儿。”辉尚贤佯装委屈。

    肖黎不明所意,疑惑地看向祁真:“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姐姐。”祁真上前一步,挽着肖黎,解释说;“方才我与尚贤去拜见阿娘,岂料阿娘未在府内。于是尚贤便提出带我逛逛府中,想到府中景色宜人,祁真呀便想同姐姐一道!”

    原来如此!

    不过,徐氏怎么也不在府中?想到这,肖黎又看一眼武氏,心想:难道武氏这么生气的另一层原因是徐氏也不出府了?

    “姐姐?姐姐。”祁真见肖黎失神,呼唤。

    “嗯?”肖黎回过神,问道:“怎么了?”

    见肖黎心不在焉,出于关心,祁真打消园中赏景的心思:“不过,今日在武姨娘这儿也是甚好的,过些日子得空了再与姐姐相约便是。”

    肖黎为自己方才的失神感到抱歉,对祁真笑了笑:“好,改日姐姐主动约你!”

    “嗯!”祁真高兴应下:“那便说好了!”

    肖黎和祁真二人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到自家夫君身旁坐下。

    忽然,辉尚贤觉着一直在屋中气闷,提出去院中的建议。

    “武姨娘,您看,今日阳光明媚,外头暖风徐徐,院中花色艳丽,正是小聚的好去处啊!”

    不加思索,武氏便同意了辉尚贤的提议。又见众人无反对意见,便吩咐下人们着手准备。

    很快,下人们准备妥当,管事丫鬟过来请众人:“回禀武夫人,已经布置好了,请武夫人、二位少爷、少夫人移步。”

    几人走出屋内,武夫人看到院中花木间的亭中糕点、水果、茶具等已排列整齐,满意地点了点头,表扬下人:“不错,做得很好。”

    众人在亭中欢声笑语,武氏坐在主位看着两对夫妻各自的互动,油然而生一种天伦之乐。想到这,武氏便又期待起孙儿来。

    肖黎本与辉尚逸下棋,不知怎的突然想悄咪咪地观察观察祁真与辉尚贤二人的相处方式。

    于是,下棋的时候几次三番落子失误,频频想要悔棋。

    “黎黎,怎么回事?这般心不在焉。”辉尚逸故作责怪。

    肖黎嘿嘿地笑:“抱歉抱歉。”

    低头一看自己局势大逆风,于是撒手一推,道:“重来!”

    对于自己媳妇耍赖的本事,辉尚逸可谓是无可奈何,只得顺从;“好,重来。”

    两人重新开了一盘,肖黎倒是认真了许多,不过棋盘上,表面旗鼓相当,实则肖黎再次落了下风,毕竟她仍是不住地往祁真和辉尚贤方向看去。

    辉尚逸终究忍无可忍,点破了她:“你老瞅着他二人作甚?莫非是为夫不如那小子貌美?”

    说着,辉尚逸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摇摇头,自语:“绝非如此!”

    肖黎看在眼里,忍不住道:“你这又自己臭美起来了?”

    “这岂是臭美,此乃铁上钉钉的事实!”

    辉尚逸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都心虚,昂首挺胸的好似不容反驳。

    “是是是。”肖黎不予争辩,她只觉得祁真那二人有趣的很。

    “媳妇儿,你究竟看什么呢?如此目不转睛。”

    辉尚逸说着也将视线落在祁真与辉尚逸那处。只见二人相依相偎,低声说着什么。看祁真面上的娇羞与眉飞色舞的辉尚贤,辉尚逸猜测不是令人羞羞的情话便是毫无边际的吹捧。

    “有甚好看?”辉尚逸不屑,回过头:“来,继续下。”

    “下,就晓得下!”

    肖黎认真看了棋局,发觉自己又要败了,忽然有些气恼,狠狠地掐了一把辉尚逸。

    辉尚逸吃痛,疑惑地盯着肖黎看。

    肖黎再次看了一眼恩恩爱爱的辉尚贤夫妇,想起方才武氏对她说得辉育忠进宫面圣一事。

    故意酸道:“看看人家多恩爱啊!哪像我……”

    辉尚逸自是知晓肖黎不是这般别扭之人,回想辉尚贤曾问及辉育忠的去向,武氏又脸色差,肖黎那时又宽慰武氏。再想到自己前不久因为拒绝赐婚,冒犯了皇帝而被打入天牢。

    虽然这件事解决了,可他军功显赫,如今辉尚贤又娶到郑国女子为妻,皇帝未曾打消为其赐婚的念头。

    所以,今日急召辉育忠入宫,多半是为了在他辉尚逸身边安个眼线,时刻盯紧他的行动。

    理到这,辉尚逸脸色一变,谨慎起来。

    “黎黎,你在想什么?”

    肖黎见辉尚逸小心翼翼地试探,不由得有些好笑。

    事实上,武氏并未对肖黎提及此事。肖黎方才的行为,不过是调皮为之。

    “黎黎,爹今日进宫之事……”

    辉尚逸的话还未说完,肖黎便开口:“我逗你的。不过,进宫怎么了?”

    肖黎本就是个细心聪明之人,辉尚逸无端提及,定是有什么可能性极大的猜测。而且,从他的面色分析,此事还不好。

    这时,辉尚贤也注意到肖黎与辉尚逸这边突变的气氛,于是好奇道:“大哥,这是发生了什么?脸色如此凝重?”

    闻声,辉尚逸狠狠一瞪。

    辉尚贤不料被大哥如此对待,心下生了闷气。

    武氏自然也注意到情况,站出来缓和两兄弟间的氛围:“你大哥呀,是被你和真真这般恩爱给气到了!”

    尽管事实并非如此,但辉尚逸的面色倒是缓和了不少,不再是令人畏惧的神态。

    辉尚贤见自己大哥脸色改善,以为武氏说对了,心中的气一下便烟消云散。

    “嫂子就坐在大哥身边,大哥若是愿意,我想嫂子是不会拒绝的!”

    “你嫂子可是难缠的很哦!”武氏打趣肖黎。

    这会功夫,肖黎早已意识到辉尚逸方才面色凝重的原因,不由得愁上眉梢。因此,对于武氏的调趣,只是浅浅的笑了笑。

    另一边,晨起便离府进宫的辉育忠总算见到了皇帝。

    “老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脸上带着疲态,随意的挥了挥手:“起来吧!”

    “谢皇上!”

    皇帝沉默半晌,再开口时便是对辉育忠的嘲讽。

    “老将军真是教了个好儿子啊!”

    闻言,辉育忠便明白皇帝指的是什么事,颤巍巍不敢说话。

    “也不知老将军是怎么教的。”皇帝讽刺道:“着实勇气可嘉!铁骨铮铮!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当真让朕好一番欣赏啊!”

    “老,老臣不敢,不敢当啊!”辉育忠害怕皇帝发怒。

    皇帝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不能继续暗讽,于是直接明了地问道:“如今辉将军手握兵权,军功显赫,其拥护之人亦是众多。”

    话说到这,纵使辉育忠年纪再大,再想装作不知,也是不行了。

    因此,为了抱住自己的项上人头,为了辉家的历代家业,辉育忠诚惶诚恐地应对着皇帝,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便让这些他在乎的东西毁于一旦、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