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辉老爷要得酒水端上去。”

    小二听命,动作利索的上楼。

    掌柜在后边看着,不忘叮嘱:“注意态度,注意态度!”

    “知道了,掌柜的!”

    包厢内的辉育忠自己喝了两壶酒,听到外边聚餐的吵闹,忽然便觉着没有意思。

    于是,对身后随侍的下人招了招手,“去,约约看那些本老爷的好友,让他们来陪本老爷喝酒!”

    显然,辉育忠因为喝了两壶上好的佳酿而生出了几分酒意,整个人显得兴奋了些。

    “诺。”

    下人得了令,一刻不敢怠慢,立马出客栈去请那些个老爷。

    将军府的威名为辉育忠维系了不少交好的友人,因此,不少收到邀请的大小官员皆竞相来到月满楼陪辉育忠吃酒。

    辉育忠看到众人一个接一个的到来,大喜。吆喝着让大家不要客气,好吃好喝,这顿他请。

    来到的官员当然开心,但还是客气了几句。

    谢昀秀总算整理好情绪,扬着笑跨入大堂。

    肖黎因为面对大堂门口,率先看见谢昀秀,于是走过去,“你刚刚去做什么了?”

    谢昀秀笑着,与堂内其他人点了点头。之后才转过脸面对肖黎:“去找辉老聊了几句。”

    肖黎见谢昀秀也果断,浅笑了一下。不过下一秒便被她察觉出谢昀秀的异样:“你可别笑了,装得累吗?”

    听到这话,谢昀秀显然稍许意外,不够也大方承认,“这都被你瞧出来了?”

    “那是!”肖黎得意地怀胸:“虽说你我二人总是吵吵闹闹,但是都这么久了,对你我还是有些许了解的。”

    “真好。”谢昀秀欣慰地笑着,看着肖黎的眼神着,藏着深深的柔情。

    辉尚逸侧头没有看到肖黎在自己身边,而是跑到了谢昀秀跟前,顿时来了醋意。迈开长腿,不过几步便到达肖黎身后,一把将肖黎拉了过来,紧紧地搂在臂膀中,好似怕被抢走般护着。

    谢昀秀瞧着辉尚逸这般提防他,不禁失笑。

    “你干嘛?”肖黎挣脱辉尚逸的束缚,在他胸膛前轻捶了一下,嗔怪道。

    辉尚逸傲慢地别开脸,表示自己生气了。肖黎无奈,只得好生解释。辉尚逸这才开心起来。

    下午茶时间过去,祁真说有些困乏了,辉尚贤便领着祁真,与众人道了声后回自己的院子。

    此间,肖黎还不忘打趣祁真是不是怀上了,才这么容易困倦。惹得祁真害羞不已,在辉尚逸的护持下逃也似地离开。

    本以为辉育忠的事就这样过去,但是令三人没有想到的事,武氏会再次提起。

    “昀秀啊。”武氏面容和善,开口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谢昀秀不明所以,困惑道:“不知武夫人所言何意,不妨明言。”

    武氏迟疑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道:“之前你是不是看我在场,所以对宫中发生的事还有所隐瞒?”

    比如,最重要的,辉育忠不顾及家人,否认娘子军战绩,甚至一味贬低娘子军与肖黎。

    谢昀秀舔了下唇,有些犹豫。

    从谢昀秀的表情中,武氏便得到了答案,看了一眼同样诧异的肖黎与辉尚逸。于是追问谢昀秀:“当真隐瞒了是吗?昀秀,你便直说了吧!方才你追着出去,想来也是为了隐瞒我们之事吧?”

    既然武氏已经察觉,谢昀秀也不再隐瞒。快速整理好措辞,将事情彻底告知。

    听完后,武氏最先发怒,辉尚逸随后,但很快安慰旁侧心寒的肖黎。

    “这死老头,在他心里,当真是没有亲情了吗!”

    武氏气得摔东西,把服侍的丫鬟吓了一跳。

    辉尚逸心疼肖黎,自己气归气,但还是把温暖媳妇放在首位。

    武氏看了一眼肖黎,心中的怨气与怒气更盛,直言要亲自进宫,向皇帝证明并讨个说法!

    “武夫人,不可!”谢昀秀拦下已经往府外走去的武氏,“武夫人,不可意气用事。”

    武氏不停,执意要去。谢昀秀回头看一眼辉尚逸,见其满心满眼只有肖黎,只得放弃让他帮着阻拦的想法,亲自跑上前去劝说武氏。

    “夫人,武夫人!”谢昀秀费了好大力才将武氏带回大堂:“您且听在下说,听在下说。”

    “说!”武氏生气,面对谢昀秀的口气自然厉色了些。

    “今日御前,皇上显然已经不悦至极,奈何碍于将军府颜面,始终隐忍,未龙颜大怒。”谢昀秀喝了口茶水,继续:“若您此番前去,正巧触碰逆鳞。您乃将军府主母,虽可进宫,但按照我朝律例,未受传召,不得觐见皇上。”

    谢昀秀理性分析,希望武氏能够听进去。

    “依你的意思,现在该怎么做?”武氏询问。

    见武氏这般问,谢昀秀便放心了。知道自己已将武氏的冲动打消,那么他便可以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

    “关于这件事,皇上显然更愿意相信辉老,即便心中对娘子军有所判断,但定是偏向于对自己有利的那一面。因此,想要说服皇帝给娘子军正名,首先便是要让辉老松口。”

    说完,谢昀秀静静地看着武氏,等候她的意见。期间,因为担心肖黎的心情,悄悄望了她一眼。

    武氏思来想去,觉着让那固执老头松口,不如从皇帝下手更简单。

    “那老头子,犹如蜜獾,认定的东西,岂会轻易松口?”武氏对辉育忠失望至极,摆了摆手:“还管他作甚!”

    谢昀秀认可武氏的说法,让辉育忠站在他们这边确实很难,就目前形势来看,宛如登天。

    彼时的月满楼。

    辉育忠与众人喝得开心,大喝猛喝。不少陪同的官员也生了醉意。

    然而,借着酒精的作用,辉育忠将娘子军一事说了出来。那些尚存理智的官员皆不认可辉育忠的做法,认为其不应该这样。

    辉育忠不想听到这个答案,于是随意应了声,又开始吆喝着众人干杯。

    然而,醉意强盛的几个不知怎的听到了肖黎的名字,不禁开口:“育忠兄!”

    “何事?”辉育忠一边机械地给自己倒着酒,一边回应。

    “你那儿媳有如此才能,你为何与她不对付?”

    再次提到肖黎,辉育忠倒酒的动作停下,整个人有些呆滞地坐着。

    那官员得不到答案,继续道:“依小弟看来,辉将军能够娶到如此良妻,乃将军府之福气!”

    “是啊!柳大人所言极是!”

    紧接着,旁边有不少人附和,通通说着肖黎的好,劝说辉育忠应该放下成见,学会去接受。

    一开始,辉育忠还能听清那些话,渐渐地,只觉得自己耳中嗡嗡作响,对于那些言论,已经听不真切。

    待再次回过神之时,是自己的仆从发觉其心不在焉,对于陪同官员的呼唤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第四百二十四章 醉酒回府

    于是出于担心,便不住地在辉育忠耳边唤‘老爷’。

    辉育忠回过神,随后寻了借口欲离开。

    “各位,各位。”辉育忠站起身,含着笑向在场的众人拱手,说道:“今日倒是喝得多了,想着府中夫人等候,便先行回府了!各位自当尽兴!”

    说完,官员们倒也不强留,一一与辉育忠道别。

    辉育忠在仆从的搀扶下下楼。掌柜正在算账,见到辉育忠下来,迎上前:“辉老爷这是要走了?”

    辉育忠点了点头,将腰间一袋黄金白银放到掌柜手中,嘱咐道:“好生招待本老爷的好友。”

    “是是是。”掌柜谄媚地笑着点头:“自当尽心尽力!”

    见辉育忠摇摇晃晃地要走,掌柜却喊住:“辉老爷,不妨喝了解酒茶再走也不迟?”

    开酒楼的,解酒茶这种东西自然是要备好的。

    辉育忠想了想,觉着挺有必要,点了点头,在一边坐下。掌柜见状,立刻朝不远处的小二使了使眼色,示意其去端来,自己则假意关心辉育忠这个财主。

    混迹官场数十年,辉育忠对于这般奉承谄媚早已见怪不怪,因此很是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心烦。

    掌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觉得尴尬,好在小二手脚利落地很快将解酒茶端来。于是亲自递给辉育忠,并道:“辉老爷,您请。”

    辉育忠接过,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掌柜出于客气,说让辉育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