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天夜色渐渐的深了,小凡却是突然发现水碧不见了。

    所有人都很清楚水碧所经历的一切,大家也都是特别疼惜这个小姑娘,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伙儿都是慌慌张张的出去寻觅水碧的踪迹。

    阿浣这些天都在精心照顾水碧,早就已经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般疼爱,听闻这样消息的时候,便是第一时间跑出去四处寻觅着。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阿浣在河边遇到了想要跳河自杀的水碧。

    阿浣什么都顾不得,慌慌张张的冲上前,将水碧拥入自己的怀抱里,眼泪又是止不住的掉下来。

    “水碧,你这丫头到底是在想什么啊?你可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啊。”

    当水碧被阿浣抱入怀里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心里面藏着无数的委屈,眼下再也掩饰不住,直接扑进阿浣的怀抱里面放声大哭了起来,“阿浣姐姐,我好想爹爹和娘亲,他们……他们都不在了……”

    看着水碧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阿浣只觉得自己心疼的紧。

    她任由水碧发泄着情绪,只是轻声细语的宽慰着,“水碧,别怕,以后有我会和沉谟哥哥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照顾你一辈子,水碧别怕。”

    或许是这段时日里神经太过于紧绷的缘故,哭闹了一番以后,水碧就靠在阿浣的肩膀上睡着了。

    待肖黎和辉尚逸得知阿浣已经带着水碧回去的消息时,他们二人便是匆匆忙忙的赶回去。

    眼下水碧已经躺在床榻上睡熟了,肖黎看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尖时,心里面是越发的自责起来,认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话,恐怕水碧根本就不可能会失去父母双亲。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救我的话,县令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会被独孤胤发现,也就不会有人想要屠杀他们全家了。”

    看到肖黎如此激动的模样,辉尚逸完全能够明白她心中的苦楚。

    可实际上,在辉尚逸看来,这件事情的所有过错都是独孤胤,而并非是毫不知情的肖黎。

    辉尚逸尽可能的安慰着她,“黎黎,这一切都不怪你。”

    一旁的阿浣也跟着劝说起来,“是啊,肖大夫,你本就是不知情的,如果真的要怪的话,就得怪那杀人不眨眼的独孤胤,若非不是他们的话,水碧的家人根本就不可能会因此丧命。”

    沉爿看了一眼睡着的水碧,又看了一眼肖黎,还是最为客观的开口说道,“接下来,肖大夫您还要替水碧看诊,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如今之际,肖黎是想要弥补水碧,所以听闻沉爿说出来的这些话时,是想也没想的答应下来。

    而在接下来的这段时日里,除却肖黎每日都会按时按点的给水碧看诊,剩下来的便是阿浣悉心照顾。

    好在人心都是肉长的,水碧年纪虽小,但是她完全能够感受到阿浣对待自己是极好的,是怀着一颗热枕的心。

    在阿浣没日没夜的照顾之下,水碧终究是敞开心扉,不再是郁郁寡欢。

    回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肖黎倒是觉得爱能够治愈一切,即便水碧曾经的状态很是糟糕,但是在阿浣的不懈努力之下,还是成功的将水碧拉回正轨。

    肖黎是医者,她照顾的病人都已经痊愈,可偏偏是她自己,伤口至今都没有恢复。

    看着忙前忙后不停歇的肖黎,辉尚逸忍不住多说了两句,“黎黎,你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当务之急应该是照顾好你自己。”

    肖黎明白辉尚逸顾虑的事情,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抽出空来好生歇息,反倒是希望自己能够拥有更多用不完的时间,如此这般便能够替越来越多的人看诊。

    “尚逸,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是最清楚的,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肖黎还特意伸出手去拍了拍辉尚逸的肩膀,好似在宽慰他一般。

    生怕辉尚逸继续忧虑,肖黎便抬起眼眸望着辉尚逸,扯起嘴角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尚逸,我的伤口再过一段时日就会彻底的痊愈,你不用担心。”

    就算辉尚逸再怎么心疼,肖黎却始终是没有把伤口放在心上。

    见状,辉尚逸只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默默的跟着肖黎,替她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因为独孤胤的势力很是强大,辉尚逸生怕他会发现这里,便安排了人日日驻守着周围的环境,免得独孤胤手底下的人突然闯进,他们依旧是一无所知的。

    为了能够减轻肖黎等人的负担,沉爿和沉谟以及沉冤日日夜夜的来回轮流看守。

    好在独孤胤暂且未曾发现这里的缘故,他们一直都是安全的。

    傍晚时分,到了换人看守的时候,沉谟携着满身的疲倦归来,他与沉爿交接了以后告别。

    回到住处,沉谟还是没忍住将自己在外面的发现告知于众人。

    “肖大夫,我今日在外面巡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情况。”

    听闻沉谟的话,肖黎当即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阿浣也停下了洗菜的动作,只是顺势望过来。

    原先在玩闹的水碧和小凡皆是搬着小板凳凑过来,想要知晓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大家伙都是一副特别好奇的模样,辉尚逸就直接开口说道,“沉谟,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咱们都已经在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磨难了,你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实际上,沉谟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如今的肖黎身体尚未痊愈,可外面却需要她的帮助,只怕自己提出来这件事情的话,辉尚逸仍旧是没有办法答应的。

    见沉谟的面容上露出些许迟疑不决的表情时,肖黎好像一下子就猜出了其中的缘由。

    肖黎看了一眼身边依旧是没有察觉的辉尚逸,露出些许凝重的表情来,“沉谟,是不是现在在外面,受伤的人有很多?”

    就连沉谟自己都没有想到过,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就直接被肖黎给猜透了。

    沉谟紧紧握着的拳头逐渐松开,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应允下来,“确实如此。”

    “况且那些人并非是外人,他们都是苗庵派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沉谟便是彻底的沉默了。

    如果不说出来这件事情的话,只怕以后肖黎知道,会后悔莫及。

    但说出来的话,肖黎的身上还有伤,根本就不可能能够过度操劳的去替人看诊。

    再者说,辉尚逸也绝对不可能放任肖黎一个人冒着危险去给苗庵派的人看诊。

    但那些病重的人渴求生还,也曾经拉着沉谟求助,他总不可能将这些情况坐视不理,更不可能会忽略这么多条性命的。

    别说是辉尚逸不希望肖黎去给人看诊,就算是阿浣也忍不住想要担心肖黎现在的情况。

    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病态的苍白,经过辉尚逸的一番悉心照顾,肖黎的身体才恢复一些,但身子比较起从前,的确是消瘦了很多。

    第五百一十八章 矛盾又起

    苗庵派曾经将肖黎信奉为救世主,如今他们有难,肖黎断然不可能会冷眼旁观的。

    她抬起眼眸望着沉谟,丝毫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身体情况,反倒是直接开口询问着,“沉谟,苗庵派的人现在在哪里?不然你随我一起去看看吧。”

    “就在银城街巷里面,他们的伤势都很重,只怕根本就撑不了多久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沉谟又是跟着摇了摇头,想起自己曾经看到的一幕,还是忍不住替他们顾虑起来。

    辉尚逸完全能够理解肖黎心里面担忧的事情,可比起苗庵派的人,辉尚逸更加在意的便是肖黎当即的情况如何。

    他微皱着眉头,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放的柔和一些,“黎黎,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自己的伤势还没有痊愈,若是贸然前往的话,引得自己的伤口发炎感染可如何是好?”

    “可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肖黎这些话虽是反问,但她的态度却是清楚明了。

    听闻此话,辉尚逸的面色阴郁低沉,看起来情绪并不高涨。

    而此时此刻的肖黎也是柳眉微蹙,神情凝重,正在替苗庵派的人忧虑重重。

    阿浣自然是看得出来肖黎和辉尚逸之间的氛围逐渐的僵持下来,她伸出手去偷偷拉了拉沉谟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继续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