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如今还没到春天,无法体会这种氛围。

    她走到靠近正院的地方,听见有人在对着陆明诚说话。

    咦?

    冉如和下意识的躲到竹子后头,透过间隙努力张望。

    这不是,叶葶嘛?

    冉如和有点小小的不高兴,她嘟着嘴竖起耳朵听叶葶到底想和陆明诚说点什么。

    叶葶如今的声音娇娇柔柔,但是怎么听都有一种做作的感觉:“王爷,臣女能否和您一起回京?”

    “家中长辈都在京城,臣女十分思念他们。可是父亲不愿我一个人上路。”

    “臣女听闻王爷即将回京,不知臣女是否有这个荣幸”

    叶葶仗着自己父亲如今官职不低,在江南也算个举足轻重的大官。

    她还偷听了父亲和朋友的谈话,若是摄政王想要在江南与那些势力对打,少不得得仰仗他。

    于是叶葶十分自信,她有把握摄政王不会拒绝。

    先不说她的身份,再是她这番的表现,是个男人都抗拒不了这种主动送上来的女人。

    她今日特意穿了身和冉如和往常穿的衣服有些接近的,不知道摄政王是不是喜欢这一口。

    冉如和算些什么,一个商女之后,还不知道父亲是谁。

    要不是被王爷看上了,哪来在江南的这么风光?

    虽然叶葶面上的表情仍旧娇媚,但是她内心里阴暗的想法已经滚过好几轮。

    可她没料到,陆明诚漆黑的眼眸盯着她看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凉意:“你是?”

    “臣女叶葶,随父亲叶康宁一起前来。”

    叶葶虽然有些意外,但语气仍旧轻柔。摄政王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呢,她在京中时也时常参加宫宴,还讨好了宫里人让她出来表演。

    “不知王爷是否能允许臣女的小小请求。”叶葶虽然姿态放得很低,但是她态度有些自大的高傲。

    陆明诚是真的记不清这一号人,他眼角余光瞥到有一只小动物好像缩在竹林后头。

    肯定在心底暗暗记仇。

    他轻微勾了勾嘴角,有些不明显的笑意。

    叶葶看了,还以为是自己有戏。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有些兴奋的心情就被陆明诚接下去的话打了回去。

    他嗓音低沉,隐隐有些警告之意:“不可。”

    看在叶康宁的面子上,他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道:“和你父亲一起回去,以后不用来了。”

    他唤来福公公送客:“把人送走。”

    然后大步迈过叶葶身边,走到竹林后头,去找一只正在偷听的小动物。

    冉如和正观察着叶葶的神情,她好像十分意外,甚至有些惊慌失措。

    她嘟着嘴,忍不住走神,没注意到陆明诚走来找她。

    等陆明诚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问她道:“好看吗?”

    她被吓了一大跳。浑身上下的毛毛都炸开蓬松起来。

    她瞪大眼睛,对着陆明诚有些生气:“你怎么能吓我呢!”

    胆小的小动物经不起这种惊吓。

    她方才的瞌睡都被陆明诚吓醒了。

    陆明诚有些轻微的笑意,他伸手拂下落在冉如和肩头的一片竹叶,声音低缓:“是你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把冉如和打横抱起来,抱在怀中往屋内走:“在外面站着,不冷吗。”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回头冻生病了怎么办。

    冉如和的眉眼委屈的低垂下来:“还不是你,要和叶葶说话!”

    她歪脑袋看向一旁,就是不肯看陆明诚:“我只好等你们慢慢说完嘛。”

    陆明诚轻笑一声:“吃醋了?”

    他把冉如和放在室内软榻上,还找了床毯子给她盖上。

    明明是前院书房,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准备这些。

    冉如和小脸气鼓鼓:“才没有!”

    她扭头对上陆明诚的眼神,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眼底,片刻后忍不住破罐破摔:“好嘛,我就是吃醋了又怎么样。”

    她委委屈屈:“是你和其他妹妹说个不停,我能怎么办呢。”

    小动物如今也学会在陆明诚身上撒野。

    原先那个胆小又乖巧,什么话都不敢说的小动物已经一去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