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这个地方,木知邻就得知了一个大消息。青城名氏江家,已经被灭了。

    “啊,那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绍独行的年轻人。就是一个比我稍高一点,皮肤白净,五官姣好,穿着一身白衣的年轻人。就是去江家比武招亲的那个,绍独行”木知邻一进入青城,还未到江家,就已经听到旁人在讨论江家被灭门之事。知道这个消息,顿时木知邻的心更沉了。心系徒弟安慰,木知邻赶紧下马询问具体的消息。

    “邵独行,没听说过。要是比武招亲,我还能说上一两句。不过同样姓邵的,而且还取了第二名的,那个邵青云我知道一些。就是左耳刀右边召的,邵青云。还叫什么松涛居士”一个卖面具的阿叔,见这个中年人向自己打听这些事,立刻像倒豆子一样都说了出来。

    “邵青云,松涛居士。难道就真的只有这个邵吗,你有没有听到过一个绍兴的绍的年轻人。”绍独行木知邻的书信中并没有写,他改了名字叫邵少青云,起了个外号叫松涛居士。

    “您也说了,绍兴是个地名,德胜皇城应该没有这个绍姓才对,而且就是个没文化的普通人也知道没这个姓啊。而且那个邵青云长的那叫一个俊俏,武功那叫一个高强。而且很知礼仪,他同伴受伤了,他着急带着他去医治,然后撞翻了我们的摊位,等安顿好他的同伴之后真的就赔了钱。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这个阿叔说起邵青云,那真是好话一堆一堆的,这小伙子,不错。

    “而且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年轻人,外来的大多数都住在福来客栈,还有几个零散的住迎春到栈。如果您要找人的话,就到福来客栈吧,第二家就是迎春客栈。本地的比武招亲,一般都住在自己家。”阿叔热情的说道,这位中年道士这么心急,还是能帮就帮吧。可能人家是儿子丢了,正着急呢。他也有孩子,也知道为人父母的难处。

    “谢谢了”除了自家徒儿的一封信,就再也没有什么有用信息的木知邻转头就到福来客栈。可也没有绍独行的消息,只是听到了一些那个叫绍青云的一点信息。

    北宫捷那也是个老魔物,一身剑术也堪称一流。脾气杠的很,要是真的惹到了他,武功若是弱于他那就小命不保了。唉,希望那个叫绍青云的年轻人,武功也不错吧。如果不是因为他徒弟失踪,他肯定也要去帮一帮的,可现在他真的顾不了其他的了。

    福来客栈也没有他想要的人的消息,他有赶快去了迎春客栈,自然也是没有消息的。害怕自己徒弟真的出了什么事,又赶快去到了江家废宅,也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满城的客栈,满城的街道,这一天,他能找的都找了,能去的都去了,就是没找到人。

    连跑了一天,有一无所获的木知邻,一抬头发现自己又来到了福来客栈。点上了一壶清茶,不由得再问了店小二一句,绍独行是否来过。木知邹现在已经有些魔怔了,他感觉好像天底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徒弟在那,就他不知道,就他被蒙在鼓里一样。他好像撕开这层迷雾,把他的徒弟拉出来。所以忍不住的,他又问了一句。

    “客官,我们这儿真的没有您要的那个什么绍独行,只有一个叫邵青云的。不对不对,那个邵青云是不是字独行,我曾经听那个叫非颜的叫邵青云,独行。”店小二也很无奈,没有就是没有他难道还能变出个人不成。只是忽然想到,他曾经听过那个叫非颜的人唤邵青云叫做独行。而且什么有钱人,人家成年的时候不都有个表字吗,也许邵青云就是邵独行来着。

    只是,这应该是邵独行的亲人才对,不应该不知道这个表字才对啊。店小二,又蒙圈了,他觉得自己说多了可能。邵独行和邵青云可能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你所说的那个邵,是绍兴的绍。我徒弟叫绍真字独行。不对,我得赶快去。那个邵青云去哪拦那个北宫捷了”忽然想到自己徒弟可能有个化名,这个可怕的事实。木知邻,更加着急了。要是真的和那个北宫捷对上了,自家徒弟要是吃亏了怎么办。

    “戚风坡”店小二傻傻的说道

    已经得知自己想要的消息,木知邻饭也顾不得吃茶叶顾不着喝,骑上快马赶紧赶往戚风坡了。

    “其实我还没说,那已经是早上的事情了。而且世界上有绍这个姓吗,难道是绍独行不是邵独行。那如果不是他要找的人,他那么着急干什么”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但店小二有点忙,就把这些事全都丢到脑后了。

    已经到了傍晚,还在山崖底下的绍独行和冷非颜就有点难挨了。已经是秋天,白天还不显但一到晚上刺骨的冷风真的让人很不好受。虽然他们已经架起了火堆,可是好像没什么大用。尤其是冷非颜还受着伤

    担心冷非颜会着凉,绍独行就留下了一件中衣剩下的衣服全脱了,套到了冷非颜的身上。

    “你会着凉的”冷非颜拒绝绍独行的好意,穿的那么薄他要是受凉了怎么办,这崖底下可没有大夫。

    “没关系,我功力深厚扛冻。而且崖底下没有大夫,你着凉了就不好了。”绍独行说着突然抱住了冷非颜,他的内力属性为阳,抱着非颜应该也能给非颜一点温暖“我抱着你就真的不冷了”

    “傻瓜,真是个傻瓜。功力深厚抗冻,就感觉不到冷了吗。我的功体本就属寒,现在我受了伤寒气外泄,再加上这天寒地冻的,你抱着我会更冷的。快放手”冷非颜忽然有点难过,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估计、估计还会算计绍独行。反正不会要了他的命,不是吗……

    但是,为什么心会这么难受,为什么会不想他受一点的苦。功力深厚能扛冻,不代表感觉不到冷。心肠坚硬算计机深,不代表不会被人融化。只是理智大于情感的人,一般都会自己否认这种感情的,或者说会理智计算出这样的结果。反正又不会要了绍独行的命,所以随意算计就可以了,就、可以了吗?

    “我不放,你身上那么冷,我要放手了你不就更冷了吗。我扛冻,也不怕冷,你要相信我会把你暖热的,再说你那点寒气伤不了我。”绍独行坚决不放手,感受过温暖的人如果再次接受冷风,那就会更冷。所以他不放,坚决的不放。

    “真是个傻人,那你就傻一辈子吧。”冷非颜心中难受的不行,要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算计的,那他还会对自己这么好吗。他说的对,感受过温暖的人再被温暖抛弃,那将是无间地狱。他是个自私的人,所以他要是敢放开自己的手,那,就一起共坠无间吧。

    “我怎么能傻一辈子呢,应该说我这一辈子就傻这一次就够了。在平常的时候,我可聪明了。看书写字,我看一遍都能学会。练武功,我师傅演示一遍我就能通。我师傅还说我的武学资质是他见过最好的。”绍独行说着说着,心中就有些羞愧。

    “其实我以前可自私了,在遇到你之前,我其实也不大懂的分享不大懂得怎样对别人好。我师弟们什么好东西都是让着我的,当时我竟觉得理所当然。而我的师傅对我也很好,我也不知道怎么孝敬他老人家,反而一直吵着要下山。下了山我才知道,这世界都是打打杀杀一点都不好。我过去,真的很不好”绍独行来尘世走一趟,才明白自己是师兄,反而一直要师弟们让着,好像有什么不对。

    “听你的话我感觉,你们关系应该挺亲厚的,他们应该不会在乎这些。而且你们一直在山上,有什么好争的。如果你真的认为过去自己一直在被付出,感觉不好意思,那回去以后我和你一起付出吧。”冷非颜轻轻地说道,这傻孩子怪不得这么单纯,原来有一群人在保护他呀。可惜这老白羊,是自己家的谁也不能抢。

    作者闲话:

    第122章 天明之后(上)

    这篝火快熄灭的时候,绍独行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脑子,又清醒过来了。冷非颜身上这热气怎么比自己的还足,安全起见,绍独行只能用自己的头碰了碰冷非颜的头“好烫”

    “醒一醒,快醒醒。”绍独行摇了摇已经发烧热过去的冷非颜,他额头这么烫,会热出毛病的。

    不过既然是已经晕过去了,又怎么可能醒过来呢。这些天连续的身受重伤,冷非颜的身体本就没有彻底恢复好。现在因这新伤颇重,导致旧伤复发连带着他的根基都受损了几分。身子本来就虚,加上新伤加旧伤,再一吹冷风,可不就是要出毛病。

    “不能再让他睡了,我得带他上去。”绍独行撕下了自己身上的最后这件单衣的上半身,拧成了很粗的那种布条,又用布条把冷非颜系到了身后。必须把他带上去,必须尽快找大夫,要是这温病(发烧)引发了伤寒,那可就真的不得了。

    赤裸着上半身,背上又背着一个人绍独行在大半夜的被迫进行了攀岩运动。这岩壁虽然才两三百米,可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光滑。没有突出的岩石让他蹬,没有不光滑的壁石让他踩。神剑圣叹也沦落成了传说中的攀岩工具,冷非颜一间的青遗也同样。

    上不去怎么办,只能用圣叹和青遗狠狠的扎进岩壁,然后接着臂量拔出圣叹,在往上扎。等他稍微挪动身形,再把青遗拔出来,扎到更高的位置。猜的真的是全凭臂力在移动,没有借助一丝拉的外力。

    这样的移动速度,自然是龟速对他自身也是极大的负累,可绍独行不能放弃,他要放弃,冷非颜就真的没救了。山崖下面没有药草,只有无尽的寒风,让冷非颜烧得更厉害。得了温病不可怕,拖一天没关系,拖两天呢。先不说温病是否会发展成伤寒,这种要人命的东西。但是温病本身,那种烧法,会把人烧傻的。他得坚持,他得往上爬,不能停。

    “还有一点,咱们快上去了,非颜你再坚持会。”绍独行仰望着遥不可及的崖顶,对自己也是对自己背上的人说道。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此时是上弦月,也就是九月上旬,月亮也渐渐从东边落下了。玉兔落下,金乌升起,绍独行也已经爬了半夜。

    胳膊酸痛,浑身没一点力气,内力耗尽,缺水饥饿,绍独行已经筋疲力尽了。此时意识模煳,闹脑中唯剩一个信念“上去,我得爬上去”

    此时,绍独行离崖顶已经不过一米,可这一米却仿佛天谴一般,难以跨越。机械班的抬臂,机械般的再扎进去,可是内力耗尽,又没有一丝气力怎么可能还能把剑扎进石壁里。

    一闭眼,绍独行即将坠崖。此时,他距离崖顶,已经不过一个圣叹剑的距离。一脱手,绍独行便失去了知觉。

    再睁眼,绍独行发现自己就已经躺在床上了,他的宝剑和美人也都躺在自己的身边。

    “傻徒弟,傻徒弟,要不是师傅聪明知道你化名邵青云,赶往戚风坡。然后辛辛苦苦的在那周边找了一夜,你的小命可就没了”木知邻想到那天的情形,还是有点后怕,要不是他最后关头找到了独行的话,宝贝徒弟的小命就真的不保了。

    那天晚上,他骑着快马赶往了戚风坡。结果一到那,却只发现了满地的尸体。担惊受怕的,他先开了每一个人的面罩,然后松了一口气,没他徒弟。不过他也确定了一个事实,他徒弟确实来过这儿。

    木知邻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几个人的伤口,其中几个没蒙面的死尸身上的剑伤,是他徒弟留的。而蒙着脸的死尸身上的伤,按照对北宫捷剑法的了解,也能确定是他的。除此之外,个别蒙面人尸体上的伤口,他不确定是谁。

    由此可知,他徒弟和北宫捷确实打过,而且还打的极其激烈。等他把一切都理顺了,时间又过了一会儿。心中有点起伏的木知邻,害怕走错了路,只能小心翼翼的跟着脚印和马蹄印前进。可谓是走一步看三步,生怕走错了路。这么一来,又耽搁了一些时间。

    但就算如此,他也该早就到了这个不死崖。只是可惜,他还未出戚风坡就遇到了北宫捷留下来的一半人。北宫捷当时是赶快回到了据点,可却留下了一半人,因为他觉得万一有那个绑架自己儿子的人有同伙怎么办。所以他就留下来了一半人,来了个守株待兔。当然这也只是个赌博,赌那个蒙面人还有接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