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坐到一边,道:“小年平时粗心大意,总是难以照顾好自己。此去梁川府,定是要轻装简行。梁川府又冷,万一她要是忘了拿,定会冻坏了。”

    玉竹沉默了。心里暗暗道,郎城郡主身边的连翘被定国公世子教得像老妈子似的,郡主忘了,她也不能忘。

    玉竹摇摇头,无论怎样,他也不敢忤逆王爷的意思。罢了,王爷开心就好。

    这边儿玉竹刚刚收拾了一部分,又听沈羽道:“对了,还有金疮药。小年去剿匪,难免有些磕碰。这可是太医院新研究出来的,疗效最好。”说着,又去找他的金疮药了。

    玉竹哑然失笑,继续收拾着沈羽拿出来的东西,不由得心惊,别说王爷刚刚要的汤婆子,就连胭脂水粉都拿出来了。

    还是玉容斋十月新出的款式。

    玉竹不禁感叹道,王爷好懂。

    阿花和小黑在沈羽收到信后的第二日便到了。

    此时恰逢休沐。定国公池简闲在家中,一收到信,立刻穿上官服,直奔皇宫而去。池谨虽然还在查案,却也被定国公拽了过来。

    而皇帝那边收到池鱼来信,也赶忙派人通知了齐王沈羽。

    沈羽早已与皇帝通了气儿,只差到晋安帝那里过个明路。此时倒是不急。临走时,想了想,还是带上了青鸟令。

    虽然如此,齐王府距离皇宫很近,沈羽还是比定国公父子来的早一些。

    定国公一进门就看见沈羽站在那里,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撇了撇胡子,到底没说什么。

    两人行了礼,就听晋安帝说到:“朕知道两位爱卿为何而来。”

    晋安帝年岁不大,只比沈羽大上五岁。两人同父同母。眉眼与沈羽有六七分相像。气质却截然不同。不同于沈羽的温润,反倒是有几分玩世不恭。与帝王的威严奇异地融合。

    定国公哈哈一笑,道:“陛下既然知道,臣也就开诚布公地说了。臣与小女已经五年未见,实在是想得紧。如今有机会能提前见到小女,臣就厚脸皮向陛下自荐,做这回访大臣。”

    晋安帝点点头:“国公拳拳爱子之心,朕都理解。只是,京城事物繁忙,怕是离不开国公。”

    “这,陛下,犬子可以去。”定国公的一双鹰眸里满是急切。

    此时,沈羽开口了,脸上带着他那一成不变的笑容,缓缓道:“国公,矜言他手上还有案子没有查完。”

    定国公瞪大了眼睛看向沈羽,惊得脸上的络腮胡都在发抖。

    池谨拽了拽定国公的衣袖,略加安抚,缓缓道:“微臣确实有要事在身。但家父手下有几位得力干将,离开几日,未尝不可。”池谨顿了顿,瞥了一眼沈羽,看向晋安帝,又道:“而且,可派遣的官员大多是外男,与家妹共事未免不太合适。如此看来,家父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定国公赞许得点点头。她女儿美若天仙,可不能被那些歪瓜裂枣勾搭了去,只有他最合适。父女齐心,其利断金呀!

    晋安帝与沈羽对视一眼,轻叹一声,笑容都有些僵硬。谁都没想到,池谨为了阻止沈羽,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世子此言差矣,这京营的士兵操练,京城的巡防,哪一点不需要国公操心。过几日有他国使臣献贡,更是离不开。”沈羽定定看向池谨,“并且,大晋民风开放,早已不是男女说上几句话都要传出闲话的朝代了。更何况只是一起查案。”

    晋安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齐王说得有理。齐王与郎城也是自小的情谊,一直以兄妹相称。也没有要事缠身。此行,就让他去吧。”

    池谨又要说些什么,就见沈羽无声地对他说些什么,池谨看着他的口型,辨认出沈羽的话,‘青鸟令’。

    池谨抿了抿唇,撇过眼去,没再说些什么。

    沈羽还是挂着他那温柔的笑容,向晋安帝点了点头。

    晋安帝收到信息:“那就这么定了。”

    定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改变不了什么。

    出宫时,还回头瞪了沈羽一眼。一路上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倒是池谨故意落后定国公几步,悄悄凑到沈羽旁边,轻咳了一声。

    沈羽哑然失笑,从衣袖里拿出青鸟令,递给了池谨。

    池谨接过青鸟令,飞快地放进袖子里,悄声道:“白脸还是你扮得好。”说罢,快步追上定国公。

    沈羽不禁摇了摇头,失笑道:“道貌岸然。”

    第4章 乱局

    池鱼一连拖四五日还未出发,急得蕈平催了好几次。

    池鱼估摸着信已经送到,也不再搪塞蕈平。

    带上五十女兵,五十男兵,和一百担粮食出发了。

    到了渡口,分了二十人带着她大部分的行囊先行回京。剩下的人与她一起去剿匪。

    两日过后,一行人已行至半途,天色渐暗,寻了林边一处平坦的地方安营扎寨。

    连翘安置完行囊,见池鱼闲在一边,便凑到池鱼旁边,悄声道:“郡主,我们去打猎呀。刚才路过那片林子,我看见有几只野兔跑过去了,可肥了。”

    池鱼见夕阳还留着几抹余光,又想了想肥嫩的烤兔腿,咬一口唇齿留香,当即答应下来。带上弓箭,与连翘进了林子。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两人就发现了一只正在觅食的兔子。池鱼拉弓射箭,成功拿下第一只兔子。

    连翘蹦蹦跳跳地去捡起兔子,将箭拔出,拎起兔子耳朵,跑回池鱼身边,把箭递给池鱼,雀跃道:“郡主好厉害!”

    池鱼骄傲地微微仰头,但还是低声警告连翘:“嘘,不要打草惊蛇。”

    连翘严肃地点点头,随着池鱼继续深入。

    不消一会,两人就又发现了一只兔子。箭矢凌空穿过兔子,却还没等连翘去捡,草丛里突然出现一只黝黑的手,飞快地将兔子拿走。